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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言罢,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威胁,他竟低头,一口咬在楚长潇裸露的肩头,力道狠戾,如同野兽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尖锐的疼痛让楚长潇瞬间失声,身体猛地绷紧。拓跋渊误将这片刻的僵直当作屈服的信号,竟真的松开了些许钳制,空出一只手探向床头,摸出一盒精致的香膏。
    待楚长潇意识到那香膏的用途,羞愤交加,再度奋力挣扎起来。然而内力尽失的他,不出意外的还是被对方狠狠压制住了。
    拓跋渊一下失去了耐心:“行啊,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那就不用了。”说罢,可怜的香膏就从床头滚落至地。
    拓跋渊眸光一沉,指风凌空疾点,裹挟着精纯内力破空而去——只听“嗤”的一声轻响,远处那对跃动的喜烛应声而灭。
    与此同时,两侧的猩红帷帐如被无形之手扯落,厚重绸缎轰然垂落,将床榻彻底笼罩为一个幽闭而私密的空间。
    最后一丝光亮骤然消失,楚长潇的视野陷入一片黑暗。其他感官却在瞬间被放大到极致——他清晰地听见拓跋渊近在咫尺的呼吸,感受到身下锦缎的微凉,以及……那人骤然逼近的、不容抗拒的气息。
    啃咬,撕扯,拓跋渊像是要把他的骨头都拆穿一般。楚长潇突然觉得,拓跋渊一定是恨极了他,毕竟那一剑捅在心口,差点致命。于是,他下意识的摸到了那道伤疤。
    “当时一定很疼吧……”
    无人回答,楚长潇甚至怀疑自己是否问出了声。
    翌日清晨,楚长潇在一片陌生的温暖中醒来。身侧的床榻空着,只余下些许微皱的锦缎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气息,提醒着昨夜另一人的存在。
    他正欲起身,一阵清脆的叩门声便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太子妃,奴婢奉殿下之命,为您送来今日的晨服。”
    门外传来的女声让楚长潇动作一顿。“太子妃”三个字刺耳非常。他迅速拢好微散的衣襟,掩去所有可能泄露昨夜痕迹的线索,方才沉声道:“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映入眼帘的却并非他熟悉的面孔。一名身着北狄宫装的少女低眉顺眼地步入,手中托着一套做工考究的北狄服饰。
    楚长潇眉头微蹙:“你是何人?我的贴身侍女和随从现在何处?”
    侍女恭敬地福身:“回太子妃,奴婢名唤小荷。您从临安带来的人,如今既已入了东宫,按北狄的规矩,都需由专门的嬷嬷教导宫廷礼仪,以免日后言行失当,冲撞贵人。”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中华美却陌生的衣物呈上,“这是今日入宫奉茶的礼服,时辰将近,还请太子妃更衣。按制,您需与太子殿下一同向陛下与皇后娘娘敬茶。”
    “放那儿吧,我自己来。”楚长潇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侍女小荷依言将衣物放下,恭敬地退了出去。门刚一合上,外间便隐约飘来一句压低却清晰的讥讽:“不过是个男人,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楚长潇听着,只无奈地牵了牵嘴角。他勉力撑起身,霎时间,一阵隐秘的酸痛便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衣衫之下,痕迹遍布,拓跋渊昨夜就像一只恶犬一般,凡是能接触到的皮肤都被他咬了一遍,每动一下,被咬过的地方都会传来痛感。
    他伸手取过那套北狄礼服,刚凑近,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股浓烈而奇异的香粉气味扑面而来,刺激着他的鼻腔。他极不习惯,然而眼下别无选择,他只能忍着不适,将这身缀满异族纹饰的华服层层穿上。
    待他整理完毕走出房门,只见拓跋渊早已端坐于轿辇之中,正好整以暇地等着他。楚长潇目光扫过四周,依旧不见任何一位从临安带来的随从,心底最后一丝期望落空。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终是俯身,坐进了那方被拓跋渊气息占据的狭小空间里。
    “你涂了什么,这么香!”拓跋渊也被那气味冲得蹙起眉,下意识以袖掩鼻,“待会儿面见父皇母后,你且离远些。好端端的,用什么香粉?”
    楚长潇闻言,心头一沉——这衣物分明是他命人送来,此刻却来质问自己?他只觉对方存心作弄,便抿紧唇线,默然不语。
    待他坐下,才惊觉这香粉何止气味奇特,更引得肌肤阵阵刺痒。尤其是昨夜被拓跋渊啃咬过的每一处,此刻在衣料摩擦下,仿佛有细密的针尖扎过,又痛又痒,难忍至极。
    轿辇已行至大殿阶前,再无退避可能。楚长潇暗暗攥紧袖口,指甲陷入掌心,以痛意强迫自己维持表面的平静。
    “父皇,母后,儿臣携太子妃前来问安!”
    拓跋渊声音清朗,率先行礼。楚长潇随之躬身,依样奉茶,动作略显僵硬,却仍维持着将军骨子里的端方仪态。
    幸而北狄皇帝并未多加为难,接过茶盏,目光在他身上略一停留,便淡淡道:“免礼,赐坐。”
    楚长潇心下微松,依言在拓跋渊身侧落座。然而那无处不在的刺痒与身后若有似无的注视,却让这看似平和的场面,化作另一场无声的煎熬。
    第3章 开枝散叶?
    “长潇,”主位上的皇帝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曾为临安国将军,如今既已嫁入北狄,成为太子妃,便应收心转意,将北狄视为归宿。你与渊儿既为夫夫,便是一体,日后当时时以太子、以北狄为重。”
    楚长潇正欲开口回应,一旁的皇后已含笑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却字字惊心:“陛下说得是。长潇,你既来了北狄,便安心住下。往后……也好生为渊儿开枝散叶,绵延后嗣。”
    楚长潇猛地抬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开枝散叶?他一个男子,如何能……?刹那间,他只觉得荒谬至极,甚至觉得相比之下,拓跋渊恐怕是他这北狄皇室里病得最轻的一个了。
    袖口忽地一紧,是拓跋渊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低声快速耳语:“应下便是。”
    楚长潇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依言起身,习惯性抱拳行礼,声音沉稳有力:“儿臣……谨记父皇母后教诲,定不负所托。”
    见他如此表态,殿上帝后二人的神色果然舒缓下来,顷刻间和颜悦色。这场新婚晨起的叩见之礼,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所幸北狄宫规不同于临安,除大婚次日外,平日无需日日定省,这让他暗暗松了口气。
    一回到封闭的轿辇中,楚长潇一直紧绷的意志力瞬间瓦解。他再也克制不住,手指近乎粗暴地抓挠着脖颈和手臂,先前强压下的刺痒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不过片刻,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已因反复抓挠布满了骇人的红痕。
    “怎么回事?”拓跋渊一把擒住他失控的手腕,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片迅速蔓延的红肿,脸色骤然一沉,“你身上怎么会有痒粉?”
    楚长潇已无力回答。那股钻心的痒意深入骨髓,尤其在昨夜那些隐秘的咬痕上,更是痒痛交加,逼得他眼角泛红,几乎要失去理智地在轿厢内辗转挣扎。
    拓跋渊见他如此情状,眸中寒意骤起,立刻朝外厉声喝道:“再快些!”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焦灼。
    轿辇几乎是飞驰回东宫。刚在殿门前停稳,拓跋渊不等侍从上前,便已弯腰,不容分说的将不断抓挠的楚长潇打横抱起,大步跨入门内。
    “速传太医!”他对着迎上来的侍卫低吼,命令如同金石掷地,“快去!”
    一踏入内室,楚长潇便再也无法忍受,手指颤抖着将那身浸满痒粉的华服狠狠扯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却带来更剧烈的刺痒,他失控地抓挠着,原本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一道道骇人的红痕,与昨夜留下的暧昧咬痕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拓跋渊目光一凝,眼见那片迅速蔓延的红肿,心头莫名一紧,当即厉声喝道:“来人!备水沐浴!”
    热水很快备好。楚长潇几乎是踉跄着扑入浴桶,身体被温水包裹,那钻心的痒意却仍如附骨之疽,未曾稍减。
    所幸太医及时赶到,在拓跋渊迫人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地上前诊脉。待他看到楚长潇臂膀上那些鲜明的咬痕与新添的抓伤,更是神色一凛,连忙回禀:“太子殿下,太子妃这是中了烈性痒粉。若在平时,清水冲洗便可缓解,但…但太子妃身上多有破损之处,致使药力深入肌理,才会如此严重。老臣这就开一剂外用解毒散,以水化开,遍涂全身即可缓解。”
    “那还耽搁什么?快去!”拓跋渊语气森然。
    “是是是,老臣这就去配药!”太医慌忙退下,很快便将和好的药粉并一只小巧的白玉药瓶一同奉上。他犹豫片刻,将药瓶单独递给拓跋渊,压低声音道:“殿下,这瓶是老夫独门配置的消肿生肌膏,对于…呃,对于那种…新伤破皮,效果极佳。”
    拓跋渊先是一怔,随即瞬间明了。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笑骂一句:“你这老滑头!”顺手便将那药膏接了过来。
    拓跋渊自然不愿假手他人。他亲手将调好的药泥敷上楚长潇的肌肤,冰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那股钻心的刺痒,楚长潇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松弛下来,默许了对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