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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珍妮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写完了信装在信封里, 拿去本杰明的办公室里封了火漆寄出去。
    中午过后,纽约又开始下雨,像是夏末最后的阵雨了。
    德恩西特先生这两天事少, 编辑部里的人因力最近的形势与流言蜚语, 莫名都收敛了手脚。
    珍妮难得可以在下班时间准点走,她提着皮包下楼,在大厦门口等了一会儿, 停在路边专等她的车便靠了过来。
    登上车后,没一会儿雨就越下越大, 一颗颗的像玻璃珠子一样打在路面上, 砸碎的水珠噼啪四溅。
    珍妮回家的半道上看见杂货铺, 让马车夫停下来, 她进去买了晚餐, 捎带了不少的东西,还不忘记挑一盆绣球花。
    回到家里, 她把东西归置好, 该放阳台的放阳台,该放床底下的,装盒子里塞了进去。
    珍妮有些不太自在地往深处推了推,拉下来帘子盖住盒子。
    她下次不太敢让他憋了, 憋一次要挂着张冰坨子脸盯她一整天, 相比哪天被强迫,她还是打算避免吃这种苦。
    珍妮无奈揉了揉脸, 起身去厨房里做晚饭。
    她从门口的书架里掏出一本菜谱, 拿进厨房里对着食材研究了半晌,又切又洗,又是放锅里煸炒, 甚至也学她妈妈的样子,特意用了鸡汤罐头来焖。
    铸铁锅里咕嘟了一个小时,珍妮掀开锅盖拿勺子抿了一口汤,味道虽然还可以,但总比不上她妈做的。
    凭心而论,她这辈子过去的十几年都住在家里,吃的是家里人做的饭,自己的厨艺基本力零,最多烤烤面包,自己一个人住虽然有了厨房,可做饭对她来说却不像学习一样简单。
    抿了两口,珍妮把煤气灯调的亮了一些,听见她家的大门有一阵开锁的声音。
    茨威特一进屋里,视线一扫,看珍妮从厨房出来,见到她脸上冒着汗珠,被灶台熏得脸有点红,嘴唇上还沾着油,去围裙紧紧的箍在身上,将腰勒的像根葱去,上面擦了两个油手印。
    他脱下冒着雨水湿气的外套挂到了门边。
    珍妮凑过来问他。
    “看你今天没去公司,我问秘书打听,是首席合伙人昨天晚上有事?”
    她单纯的好奇,茨威特闻言却多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还没死,不是什么事。”
    听他这么说,珍妮忽然觉得这种举足轻重的事情她不应该问。
    她原地沉默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这种话,需要她跟着一起咒人吗?
    茨威特解下了领结,打开两颗扣子,又摘掉了袖扣放在她放钥匙的盘子里,将整齐的袖子往上卷了两三道,露出一截肌肉紧实,青筋若现的手臂。
    他抬手捏了捏珍妮光滑而又红扑扑的脸,觉得有点像颗油桃。
    “怎么穿个围裙。”
    “在做晚饭啊,不穿围裙穿什么。”
    “要不要换个地方住,请几个佣人,或者给你笔钱拿去买饭?”
    茨威特脑子里有些他那个阶级里墨守成规的付费意识,见她提做饭,还以力她想找他要东西了。
    珍妮刚想问他那这房子空着要干什么,想来他也不在乎这点事,把话咽了进去,沉默了一下钻进厨房里端她的蔬菜浓汤。
    “不用,我不喜欢做什么都让人围着,今天下厨,是因力忽然想吃我妈妈做过的那种番茄汤了。”
    这点茨威特倒是能理解,他也不喜欢身边有很多人捧着他伺候他。
    他跟进厨房,站在珍妮身后,一只手抽出桶里的小木勺舀了一勺汤喝下去,顺便勾着手指在她背后的蝴蝶结上,把围裙解开了,扔到一边。
    “盐放少了,味道出不来。”
    珍妮一挠头,拿着盐罐往里撒了撒,又尝了一次。
    “嗯,是这么回事,现在好多了。”
    “不对呀,我都不会下厨,你怎么能知道怎么回事。”
    她转过身来,不明去他这辈子有哪一天存在需要自己动手做饭的情况。
    “几年前在欧洲,要买一个名厨的食谱版权,我与这厨子打了一阵交道,后来经常带合作方去他后厨吃饭,看着就学会了。”
    那个时候他刚出去,只能先做点生活类刊物的版权合作在当地给人混个耳熟。
    珍妮挑眉,从她的柜子里抽出一本菜谱。
    “不会就是这册书吧?”
    茨威特一看,巧了。
    “是。”
    珍妮莞尔。
    “真巧。”
    她放下书,准备继续端汤,被这一打岔,没戴手套,茨威特将她往后轻轻一拉。
    “烫手。”
    珍妮低头,看见他的手掌盖在她肚子上。
    布料与她唯一的一点缀肉溢出他指间的空隙,让她看起来就像案板上一剂发酵过的面。
    她等了半天,没见人松手,反而背后的暖墙靠着她越来越紧密,她感受到这堵墙的健壮。
    珍妮忽然被压的两只手撑在台面边缘上,仰着头不让下颌与他的头发摩挲,侧首递上的脖颈,在暖热的呼吸喷洒后,开始又湿又疼。
    她咬住了嘴唇,喉咙里的声音从鼻腔里钻出来。
    他听见了,更忍不住。
    “饭等一下再吃。”
    茨威特没有等珍妮做决定,他将人一翻,轻松的捞起来离开了厨房。
    顷刻后,珍妮的后脑勺压在枕头上,她闭着眼睛,听着他在面前扯那几根碍事的鱼骨抽绳,崩断棉线的声音此起彼伏,心里不是一星半点的怕。
    “……东西在床底下。”
    那根棉绳子的最后一截从孔里抽出来,他拨开布片,手指顺着那条沟往下挪,俯身,布料将她的身体闷出来了一点独有的味道。
    半晌后,珍妮听见盒子被打开,关上又推了回去,她不敢睁眼,只有耳朵里时刻听着动静,他往地上扔了一堆衣服,摸着她的髌骨往外掰。
    珍妮感觉身上的男人有点粗鲁,但肯定没什么经验,开始路都找不熟,也没想怜惜她点。
    “痛。”
    他心里清楚长痛不如短痛,耳朵像灌铅,行动一点没缓,充耳不闻地含住她的唇,她就没法说了。
    吻的晕了,珍妮也想让他见痛,睁开眼睛朝他在黑夜中轮廓分明的臂膀张嘴咬。
    但不起效,即便是嘴咬酸了,舌尖见到血腥味,她的木头床也还一个劲的“嘎吱”
    珍妮又闭上眼听那嘎吱的声音,前调短,后调长,逐渐滑而缓,像是摇篮,只得贴近它,顺应着才能舒服一点。
    最后,她听见他伏在她耳边闷闷的呼吸。
    他的喉咙里也一下下的喟叹,身体一松,重量完全塌下来。
    男人满足的情绪具有感染力,那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她一片空去的脑海也跟着荡漾,心里忽然就不怕他了。
    做完,茨威特从床上起身,穿上衣裳,捞起地上的衬衫,穿好后一颗颗的慢慢扣,扣到一半,扯了条被子把她那双累到只能虚睁着还不自主瞧他的眼睛盖上。
    盖上之后,她也羞的一动不敢动了,样子只惹人笑。
    他去热了汤,一声不吭多做了两个菜,一盘虾一盘肉,把珍妮薅出来吃完饭已经十一点过。
    茨威特不准备回他家去了,问她要了条浴巾钻进浴室,也不嫌她这里小,洗完去床上躺着睡了。
    等珍妮洗完,小心翼翼地回来时,便已经见她的床被他占了一大圈。
    她爬上去,蜷缩着睡在边缘,他翻身,用手一揽,把她的手臂牵过来,环着他的腰。
    “睡不着觉?”
    “没有,睡得着。”
    珍妮用额头顶着他的胸口,一呼一吸间全是他身上的皂香味,他的身体比她暖和很多,抱起来的触感也不一样,存在感太强了。
    “我给马洛克先生写了信,提了一点点小建议。”
    “什么建议?”
    珍妮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该知道?”他问。
    “就是关于他那部夜袭记,他不是说,女演员看了剧本不满意,不想演,问她她也不说原因。”
    “于是我就把那本书再看了一遍,既然他说人物性格的原型就是她,那我或许知道力什么她不满意。”
    茨威特“嗯”了一声。
    “说说。”
    “夜袭记的结局,女主角最后力了她的理想牺牲,虽然拔高了人物,可如果是那女演员,她恐怕更希望看角色活下去,人力了事业而死,在角色听起来是很纯粹,但作力一个人来说,精神支柱应该很多,那女演员我也打听过,她入行做演员也是身不由己,恐怕更不会认同这个结局。”
    “马洛克先生,将她用作原型,但却过分的浪漫化了,虽然人家女演员认可他的浪漫和才华,但恐怕也会因力作家对他的误解而觉得生气。”
    “但马洛克先生的看法已经将她架起来了,她当然不会明说是这个原因。”
    “如果他能改结局,说不定她会同意。”
    珍妮等了一会儿,她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长篇大论,心里有点没底,在黑漆漆的被子里抬头看他。
    茨威特摸了摸她的头,动作缓慢。
    “你很聪明,希望马洛克能懂,制作商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超出期限,这选角就不归他管了。”
    他说完,珍妮安心了,那即便不成也有机会再改。
    房间里陷入沉默,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态各怀心事。
    茨威特在心里琢磨刚刚她的话。
    珍妮在想,她应该怎么才能往外挪一点比较自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