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被撞破 “你俩、你
第59章 被撞破 “你俩、你
厢房光线昏暗。
沈骁从亮处来, 一时看不清里面情形,待双目适应了黑暗,最先看到的便是温皎那张白莹莹的脸。
桃腮粉透, 媚眼含春。
沈骁心中一动, 接着便发现温皎身上的衣服有些怪异, 她身上严严实实裹着一件大氅,一条男人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肩。
视线上移,他看见了那手臂的主人——宋琅玉。
沈骁一瞬暴怒:“你放开她!”
宋琅玉微哂:“你同她是什么关系,也来管我们的事。”
“我要娶她, 你算什么东西!”
这是在灵堂,侯府的下人若是此时回来,这场闹剧要怎么收场!?
温皎头皮发麻,央求沈骁:“你低声些……”
“你俩、你俩干什么了!”沈骁双目赤红, 上手便要拉温皎的手。
宋琅玉隔开沈骁的手,手臂揽着温皎退了两步,低头吻了吻温皎的腮,眸冷若冰:“我与阿皎早就是真夫妻了, 做什么难道还要与沈大人禀报?”
沈骁双拳握得“咯咯”作响, 眼中满是戾色:“他说的可是真的?”
宋琅玉慵懒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他走,说你不喜欢他。”
沈骁是哄不好了,索性只顾宋琅玉。
温皎抿抿唇, 别开眼道:“我不喜欢你,你走。”
三人僵持着,温皎不敢看沈骁, 宋琅玉却挑衅看着沈骁:“沈大人听见阿皎的话了,怎么还死皮赖脸不肯走?”
“你们好一对奸、夫、淫、妇。”沈骁咬牙一字一顿道。
“沈大人的话实在难听,我未婚她未嫁, 我们是两情相悦的眷侣。”
沈骁狠狠捶了门框一拳,恨声道:“你们就是奸夫淫.妇。”
脚步声渐远,温皎眼睫颤了颤,抬眸看向宋琅玉:“世子可满意了?”
宋琅玉放开温皎,寒声道:“阿皎做了多少错事,自己心里难道没数么……”
温皎才要分辩,宋琅玉已甩袖而去!
肖燕麒停灵三日,第三日天未亮,便是朝奠,众人祭酒、烧纸,与侯府关系亲密些的,或是让小辈,或是让家人沿路设祭,倒也风光体面。
孙氏失了独子,备受打击,今日起灵时又痛哭了一场,形容憔悴,但见这沿路设祭的阵仗,心中的痛也减轻了几分。
齐嬷嬷道:“这些人都是来送世子的,多风光,多体面啊夫人。”
孙氏勉强提起几分精气神,骄傲道:“他爹是武定侯,他娘是昌王府郡主,身份何等尊贵,这些人来送他,本是应该。”
天色未亮,众人肃穆,灵柩缓缓往城门驶近。
灰暗天色中,送葬的队伍骤然停住,后面的灵车险些停不住,送葬队伍也乱了。
孙氏大怒:“怎么停下了!”
话音未落,那捆束棺椁的绳子骤然断裂,棺椁滑下了灵车,在地上滚了滚,棺盖撞开,肖燕麒的尸体从里面滚落出来!
孙氏尖叫一声,不管不顾扑向肖燕麒的尸体,口中骂道:“你们都是死人不成!你们是不是活腻了!为什么忽然停住!为什么停住!”
前面举魂幡的小厮颤声道:“前面有人、有人拦路。”
空寂长街上,一人立在正中。
他年纪二十上下,身形清瘦,头发整齐用布带束在头顶,身穿半旧的青布长衫,风吹动袖管儿,露出他的手腕,那手腕光秃秃的,断口整齐。
孙氏抱着肖燕麒的尸体,破口大骂:“你活腻了不成!竟敢拦我儿的路!来人!把他拉开打死!”
道路两边都是来送殡的,既有朝中官员,也有皇亲国戚,听闻孙氏要当街杀人,众人面面相觑。
肖绥冷眼瞥了孙氏一眼,转身朝众人行了一礼,道:“爱子猝然早夭,内子悲伤过度,言辞无状,还请各位同僚亲朋谅解几分。”
众人自然纷纷表示谅解。
肖绥看向那青年,皱眉问:“敢问公子为何拦路?”
那人却不理会肖绥,只盯着孙氏,喉间滚出破碎又嘶哑的怪笑,咧嘴问:“侯夫人可记得春笙么?”
孙氏皱眉:“我哪认识什么春生冬生!侯爷与他废话什么,让人将他拉下去!”
孙氏深信是肖绥害死了肖燕麒,此时见他不慌不忙,恨得双目赤红欲要流血!
“春笙是侯夫人身边的婢女,被肖燕麒那畜生看上,可她和我早定了亲,宁死不从,肖燕麒便让人毁了我的营生,又让人教唆我去赌!”男人面目狰狞,双目赤红,“我娘重病在床,等着抓药续命,肖燕麒却毒心设计,骗我将祖宅输了,还砍下我一只手!我娘在我眼前气得咽了气!”
男嘴唇扇动,癫狂可怖:“肖燕麒强.暴了春笙,却对她不好,生生将她磋磨死了!他就是猪狗不如的混蛋!他死得太痛快了!他该受尽千刀万剐,”
孙氏终于想起春笙是谁,却毫无愧疚悔意,指着男人骂道:“我儿子想要的人,凭她是有婚约还是有丈夫,都得如我儿子的意,她一个贱婢,得了主子的青眼,不但不知感恩,还装起贞洁烈妇了!实话告诉你,她死时浑身没一块好皮!她活该!如今你也是活腻了,竟因一个贱婢拦我儿子的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猝然大笑起来,众人皆以为他疯了。
男人捂着肚子,用光秃秃的手腕指着孙氏:“贱婢?哈哈哈哈!你知道肖燕麒是怎么死的么?我杀的!我杀的!!你的儿子,尊贵的侯府世子,被我杀了给一个贱婢偿命!!”
“你说什么!?”孙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杀了肖燕麒!”
“我杀了畜生肖燕麒!”
“是我杀了肖燕麒!是我!”
一场葬礼,成了闹剧。
孙氏指着男人,口张了张,眼睛一翻,竟晕死过去。
可肖绥还没晕。
他一生戎马,从无名小卒拼到了如今的武定侯,任镇北大将军,位极人臣,声势煊赫,如今却在这大街上丢尽脸面……
孙氏想让肖燕麒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出殡,最后却办成了一场笑话。
灵柩送到白华寺,温皎并未回柳南巷,而是去了武定侯府。
孙氏院内婢女各个噤若寒蝉,齐嬷嬷守在门口,面上也有惊惧之色。
“砰!”屋内传出花瓶碎裂的声音,孙氏应是清醒了。
温皎缓步上阶,唇角忍不住勾起,敲门低声道:“夫人,是我。”
“滚进来!”
温皎唇角压了压,换上悲凄之色,推门进去,见室内一片狼藉,孙氏披头散发,状似疯妇,哪里还有半点侯夫人的体面?
“杀了燕麒的贱民现在何处?”孙氏双目赤红。
“他叫王长亭,已被带回大理寺关押审问了。”
“他怎么敢……怎么敢杀侯府世子……”
温皎心中冷笑,口中却温柔劝慰:“如今他自己招供认罪也好,必是死罪,世子在天有灵,也能安息了。”
她叹息一声:“我先前还以为是侯爷误杀了世子,如今看来,却是误会侯爷了。”
“你也不算误会他,他一心想着老三承袭爵位呢。”孙氏眼中怨恨之色不减。
“世子刚去,有些话阿皎虽不当说,为了夫人,却不得不说……”她犹豫沉吟,“其实夫人体魄强健,正值壮年,何不再给侯爷生个孩子,到时爵位自是由嫡子继承,夫人也后继有托。”
孙氏指甲死死抠着桌沿,戾色道:“你当是我不想生?这些年看了不知多少大夫,却再未有孕。”
“那些大夫可说了原因?”
“他们都说我身体康健,可以孕育子嗣,可坐胎药喝了不知多少,却一点效用没有。”
温皎皱眉想了想,道:“会不会是寝房内的风水不对,我听家乡老人说过,床要朝向东南,妆台不可对床,入门屏风不可有花争艳……”
孙氏不耐烦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话,她揉着额,呼吸沉重。
十多年来,她从未怀过肖绥的孩子,并不觉得温皎说的风水能有什么用。
但总不妨试试。
“让齐嬷嬷带你过去。”
温皎顺从离开,一炷香后便惊慌回来。
“夫人……卧房、卧房里……”
孙氏神色倦怠:“可是风水不好?说话怎么吞吞吐吐?”
“夫人床前那架屏风有……有麝香的味道,只是味道幽微,不易察觉,我猜夫人十多年不孕,便是、便是这屏风所致。”
那屏风是新婚时肖绥所赠,当时他对孙氏事事依从,两人也有过一段蜜里调油的时光,后来两人关系冷下来,孙氏虽对肖绥满心怨恨,看见那架屏风,心中总生出几分怀念之意。
如今得知那屏风里有麝香,昔日柔情蜜意成了讽刺,孙氏目眦欲裂,推开温皎冲进卧房。
那架屏风安然立在床前,上面绘着宝相花石榴,寓意多子多福。
孙氏推倒屏风,搬起椅子便往屏风上砸,椅子被砸烂,她便再抄起另一把椅子!
那屏风终究抵抗不住,雕花边框被砸断。
一个棕褐色的东西从断口处滚了出来,孙氏捡起一看,认出是麝香仁,比麝香药性更足,只闻一闻味道,便足以让女子落胎。
难怪她十多年不曾有孕!
“咔嚓!”屏风另一处边框也裂开,无数麝香仁“骨碌碌”滚了出来。
那些麝香仁滚到孙氏足边,几乎要将她的脚淹没。
避孕根本用不到这么多麝香,这简直就是想让她绝嗣!
两人蜜里调油时,肖绥便给她用这么重的麝香,是根本没准备让她怀孕!
孙氏癫狂大笑起来,她死死攥着拳头,咬牙含恨:“肖绥,我和你不、死、不、休!”
温皎立在门外,心中畅快非常。
她早闻到了孙氏身上的麝香味,只不过等到今日才揭露罢了。
回柳南巷时,天色已黑。
院门敞开,于钊立在门口。
“主子在里面等你。”
温皎进了院,见房间亮着灯,一道人影投在窗棂上。
她径直推门进去,见宋琅玉坐在窗边榻上,神态矜贵。
“你这样随随便便进我的院子,也不怕让肖绥看见,害我丢了命?”
宋琅玉目光依旧落在案卷上,声音清冷:“这条巷子的百姓都被秘密迁走,住进了我的人,肖绥的人若进来,自有人报我,你死不了。”
温皎哼了一声,自顾自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你把许应关哪里了?”
“你自顾不暇,还有心思想许应。”
温皎撇撇嘴:“我到底还有几分人性,再说不过嘴上一问,又不花银子。”
宋琅玉冷嗤一声:“让你帮我查的人可有眉目了?”
“宋琅玉,你对我其实很好。”温皎忽道。
男人翻阅案卷的手一顿,下颌紧绷,却依旧没抬头。
“对你再好,你也是条喂不熟的狼崽子。”
温皎垂眸饮茶。
“你早查到凶手是王长亭对不对?”
宋琅玉恍若未闻,根本不理温皎。
“仵作验出肖燕麒胸口有两处踢伤,重的那处边缘清晰,应是硬底鞋所致,堂会那日只请了两个戏班,戏子上台所穿便是硬木底的鞋,你这样聪明,不会想不到,只要稍一盘查,便能查出王长亭同肖燕麒有仇。”
“那我为何不抓王长亭?”宋琅玉抬头,眸底似一片静湖。
温皎倒在引枕上,娇躯玲珑,媚眼如丝,声音里也似浸了蜜:“因为你对我好,想让我痛快一场。”
宋琅玉眸光沉得发黑,一寸寸审视温皎的发丝、琼鼻、粉唇、颈、胸脯、纤腰、脚踝……
温皎任他欣赏,声音更软:“宋琅玉,我感激你这般待我,今日我确实觉得痛快非常。”
说罢,她主动解开了衣带,衫子褪下,香肩滑腻,锁骨小巧。
虽尚有一层薄薄的衣料,却也能想见下面覆盖的山峦春色。
“不如今夜你宿在这里,让阿皎好好服侍你?”她跪起身来,玉臂撑着小几,婀娜惑人。
“你也是这样诱惑沈骁的?”宋琅玉冷眸凝着她。
温皎瞬间泄气,她怨怪道:“你怎么这样不解风情!”
又气得将引枕抛在地上:“我和沈骁真的清清白白,若我真和他有什么,他早该察觉我不是处子之身,怎还肯娶我?”
“你曾说自有方法蒙混过关。”
“我那是为了气你,故意胡说的!”温皎将衣服胡乱套在身上,“你怎么这样小心眼!”
她穿鞋下地,正要往外走,灯火熄灭,屋里漆黑。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了她的腰,下一瞬她被宋琅玉抱进了怀中。
清冷雪松味道萦绕鼻尖,温皎心跳快了几分,口中却不服软:“你不是疑我同沈骁不清白,既嫌弃,怎么又不让我走。”
庭院枯树上,寒鸦厉啼了两声,有些瘆人。
“不是嫌弃。”宋琅玉呼吸粗重了几分,手臂探入温皎的衣衫,箍紧她的腰肢,哑声道,“是嫉妒。”
温皎心跳有些乱,耳也被宋琅玉呼出的气烘得滚烫。
声音结巴起来:“你、你现在又想怎样?”
“不是说要好好服侍我?”
温皎知道宋琅玉在查肖绥,她想要宋琅玉手中的消息,就得哄住他。
她回身抱住宋琅玉的颈,软声道:“世子想让阿皎怎么服侍?”
宋琅玉不语。
温皎心一沉,抓住宋琅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正待动作,手腕已被宋琅玉握住。
“算了,我胸口的箭伤还疼着,此时享受不起你的服侍。”
温皎一怔,只觉万分羞辱:“你故意作弄我!”
她挣扎着想推开宋琅玉,手腕却被牢牢握住,人也被压在榻上。
明月清辉映入,宋琅玉眉眼冷锐。
“肖绥身边有没有一个叫周崇的人?”
温皎扭头不看他:“有。”
“细说。”
“你先放开我。”
宋琅玉松开钳制,吹亮火折子。
火苗映在他的瞳仁上,跳跃两下,油灯点亮,室内恢复明亮。
温皎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道:“外院小厮说,周崇是跟肖绥一起回京的,住在离侯府不远的一所院子里,不常去侯府。”
“可知那院子在何处?”
“知道。”温皎扭脸看他,“周崇是什么人?你查他做什么?”
宋琅玉沉默片刻,道:“戎狄近年频繁进犯北境,派往北境的密探发现戎狄人使用的武器精良,我从崔兆处取得了近年贩卖私铁的账本,发现每年都有大量私铁武器卖给了戎狄人。”
“武器运到戎狄需穿过北境边防,北境军怎会没有发现?”
“五年里,成千上万的箭矢利刃从北境运出,被戎狄贼人刺向我朝百姓,我不信肖绥毫不知情,暗探密信中言周崇便是戎狄王子,本名耶律旌。”宋琅玉指尖扫过灯芯儿,眸中冷光一闪而过。
温皎指尖颤了颤,问:“若真查出肖绥与戎狄勾结,会判死罪么?”
“主帅养‘寇’自重,是死罪,若他勾结戎狄,意图谋反,”宋琅玉抬眸看她,声音清冷,“便是凌迟。”
温皎眼睫轻颤:“周崇住在花团巷东边第三所院子。”
次日天未亮,周崇便被抓进了大理寺,宋琅玉亲自审问。
三日后,宋琅玉从官署出来,一辆马车停在他面前。
车帘掀开,兵部侍郎李友探出头来,朗声道:“某有件私事想麻烦宋少卿,不知此时可有空闲?”
宋琅玉思忖一瞬,便道:“李兄找我,自是有空。”
两人同车而行,去了酒楼。
进了雅间,李友深深叹了口气,道:“这事说来惭愧,我都怕贤弟笑话。”
“李兄但说无妨。”
酒菜上桌,李友道:“我夫人有个族弟在涪城做生意,年前看上个青楼舞姬,便将人赎身纳为了妾室,几日前有官差拿着缉捕文书寻上门,说那妾室是个杀主逃婢,不但将人抓了,还要判我夫人族弟窝藏之罪,他们寻到我府上,想让我帮忙想想办法。”
他给宋琅玉斟了一杯酒:“我不精律法,所以想向贤弟讨要个法子。”
宋琅玉问了几个问题,便细细分析这案子的关键之处,又让李友派人去寻青楼老鸨作证。
“只要能证明给舞姬赎身时,嫂夫人族弟不知她的身份,县官不会判他的罪。”宋琅玉饮了一口酒。
李友抚掌道:“贤弟可帮了我大忙!”
菜肴精美,酒液香醇,李友又殷勤相劝,不过一会儿,宋琅玉便面露醉意。
“皇上迟迟不定大理寺卿的人选,连我都跟着着急,”李友沉吟,“若是贤弟能接任最好。”
宋琅玉并不接这话头,轻声道:“我资历到底浅些。”
“你资历虽浅,可如今大理寺没有主官却井井有序,还不是你的功劳?”李友顿了顿,悄悄打量宋琅玉的神色,“你也是辛苦,听说你这几日为了审犯人,几日吃住在官署。”
宋琅玉神色倦怠,他揉了揉额角,叹气道:“这案子涉及戎狄细作,实在紧急。”
“戎狄细作?”李友惊讶。
“前几日我收到一封举发信,说戎狄细作潜入京城,意图不轨,我不敢怠慢,立刻将人抓了审问,”宋琅玉蹙眉,“这人骨头很硬,起初一个字都不肯吐露,后来受不住刑,便说了。”
李友神色肃然:“戎狄可是又要犯边?贤弟可否透露些消息,兵部也好早做打算。”
“他只说了些私铁兵器的来路,别的尚未交代,不过李兄早做准备总是稳妥些。”
从酒楼出来时,宋琅玉醉眼朦胧,同李友道别后上了自家马车。
车厢内漆黑,却有一股甜香。
“何时来的。”
黑暗中,温皎柔软的身子缠上来:“好一会儿了,你喝醉了?”
宋琅玉拉开她的手,掩唇咳了两声,方道:“没醉。”
“李友是肖绥的人?”
“他因当年的救驾之功而得皇上重用,那时肖绥只是昌王手下一名武将,时间对不上。”
宋琅玉闭目靠在车壁上,声音微寒:“但有人急了。”
马车驶过热闹街道,转入一条暗巷。
不远处传来两个小贩的争执声。
车夫勒马停车,回禀道:“大人,路被两个小贩挡住——”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穿透车夫的胸膛,那未出口的话被生生斩断。
数道黑影从天而降围住了马车!
一柄寒刃刺入车内,宋琅玉隔着车帘踢出一脚,勉强将刺客逼退回去。
又一柄寒刃刺入,温皎惊叫一声,被宋琅玉护在身后。
“别怕。”生死时刻,宋琅玉的声音依旧平稳。
刺客见一时不能得手,转而砍断了车辕!
温皎只觉车子往前倾倒而去,下一刻被宋琅玉抱着滚了出去。
漫天刀光剑影,天地旋转。
她被宋琅玉拉起来往热闹街上跑去,可前路很快又被刺客堵死!
两人被逼至角落,刺客利刃相向,生死一瞬,温皎脑中冒出了一个念头——
宋琅玉的护卫应快到了,若她以命相护,宋琅玉会如何?
刺客的剑已至近前,温皎咬牙冲上去准备挡剑,手腕却一紧,她被拉到一边,那剑便刺入宋琅玉的肩膀。
下一刻,暗巷被数十甲卫围住,刺客成了猎物。
温皎用帕子帮宋琅玉按着伤口,血却小蛇一般冒出来,染红了她的手。
温皎既惋惜没帮宋琅玉挡剑,又庆幸没帮他挡剑。
不然此时疼的便是她了。
心疼颤声道:“疼不疼?伤得可厉害?”
“皎儿刚才要替我挡剑?”宋琅玉面色惨白,眸死死盯着温皎的脸。
“我……我只是不想你死……”温皎双眼通红,像是心疼得要哭了。
虽没挡成剑,但她是想去挡剑的,如今又这样伤心,宋琅玉便是铁石心肠,此时也该捂热了罢……
却听宋琅玉冷笑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蠢到好了伤疤忘了疼?”
明月清辉之下,他眸中俱是讥诮自嘲。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