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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有人道:“大队长都受伤了,去找副队长,或者谢知青。”
    最后事情闹到了副队长沈万金那里。
    沈万金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没什么主见,一直是袁振兴指哪他打哪。
    现在袁振兴被烧伤,他本来就焦头烂额,现在闹这出,他能怎么办?
    只能先和稀泥,等袁振兴和谢逸有空了再看。
    偷窃这种事可大可小,偷公家财产最高可以吃枪子,偷私人物品,那也是严重的道德败坏。
    沈万金当然不想闹太大。
    一晚上过去,王惠和蒋美月都委屈炸了。
    蒋美月肚子疼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睡着,第二天醒来又开始疼。
    她想起上次乔清清说过,在肚子上按摩可以缓解,当时试了试,确实有点作用,但她没太当回事。
    可现在想,大队长那么严重的烧伤她都敢治,难不成还真有几分门道?
    她现在心里纠结得不行。
    这几次因为王惠的冲动行事,她跟乔清清之间闹的很不愉快,这会儿去找她按摩,她肯定不会答应。
    可肚子真的太痛了,以往还能喝点糖水缓一缓,现在红糖也被偷光了。
    一想到这个蒋美月就心痛如绞。
    她向来仔细,昨天出门是她上的锁,晚上回来也是她开的门,门锁没有问题,检查不出任何新鲜划痕,肯定就是自己人干的。
    她都搞不懂王惠为什么要这样做,自己对她还不够好吗?
    一上午,蒋美月都无法干活,只能找沈万金请假。
    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去乔清清那儿看看。
    ……
    一夜过去,袁振兴的状态好了不少。
    呼吸道仍然疼痛,说话发声特别费劲,但烧已经退了,体力也在逐渐恢复。
    袁振兴觉得自己可以了,想下地,被谢逸给按了回去。
    乔清清上午又给他做了一次雾化治疗,喝过药后,喉咙已经勉强可以吞咽。
    看着袁振兴蹲在帐篷边上喝米汤,谢逸只感觉强烈的不真实。
    这就好了?
    昨天还危在旦夕,差点就死了的人,这就没事了?
    “哪有那么快,雾化上药起码还要再做3天,烫伤还是很麻烦的,尤其还在呼吸道上。”乔清清说道:
    “先把炎症彻底控制住,接下来就看吴婶子的吧。”
    谢逸认真看了她一会儿,“你的这个办法,要是告诉部队,能救很多人的命,也算你的功劳,对你们一家也有好处。”
    乔清清当然想一口答应下来。
    但她也知道,若不是那些抗生素起到关键作用,只做雾化治疗不会有这么理想的效果。
    当然,上药了肯定比不上药好,起码能很大程度上缓解伤者的痛苦。
    雾化器作为医疗设备进入华国市场是千禧年前后的事了,要是能大大提前,倒也是好事。
    她这是情急之下搞出来的,交给专家们再好好完善一下,说不定是件好事。
    现在世道正乱着,乔一民这样的学者被下放了,年轻人连大学都没得上,也就部队还有这个条件搞研究。
    “好。”她点了点头,“但我不认识部队的人,你帮我寄信吧,也算你一份。”
    “嗯,你算找对人了。”谢逸笑了笑,“我写信,你来补充。”
    第62章 一天打两顿
    谢逸离开后,一直在不远处张望的蒋美月才鼓起勇气走过来。
    吴霞看到她都怔了一下,前几天小乔妹子跟这个女知青的冲突还历历在目,搞得她怪紧张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蒋美月捂着肚子,讷讷道,“我肚子疼,卫生所要管的吧?”
    乔清清眼睛瞥到在平坝另一头悄悄往这边打量的王惠,觉得有些好笑。
    怪不得这俩人能凑到一块儿。
    她笑盈盈地把蒋美月给拉到帐篷边上,还转了几个角度,故意让王惠看清楚。
    “当然管,你是咱黑水屯的人,卫生所就该管。”
    吴霞也会意过来,连忙道,“是这个理。”
    蒋美月心里松了一口气,表情却有些不自然,坐在乔清清身边的竹凳上,努力找话讲。
    “都是黑水屯的人,咱们相互照应也是应该的。”她说着,把手伸向吴霞,“听说婶子会把脉,能给我看看吗?”
    吴霞应了声,手指搭上蒋美月的脉博,沉吟片刻。
    “蒋知青,你这是典型的经行腹痛,体内寒气有些重,腹内有些瘀血,要多卧床休息,别喝凉水,等将来生了孩子就能好些。”
    蒋美月听她说了一通,没想到最后却只有这么一句废话。
    等生了孩子?这是大夫应该说的吗?
    她脸色本就难看,这会儿更是青一阵白一阵的,要不是她素质比较高,都想骂人了。
    吴霞哪里看不出来她不爽。
    但她又不傻,很明显小乔妹子就讨厌她呢,那自己怎么会管她?
    横竖她一个临时卫生员,连大夫都算不上,更不需要讲什么医德。
    看她脉象,这痛的少说也三四年了,那么久都能过来,没道理今天过不去。
    蒋美月心里真的很恼火。
    王惠蠢是蠢了点,但有些话真的没说错。
    这也是在黑水屯这种偏远山村,大队长一切以劳动力为主,换到其他地方,这些下放人员凭什么嚣张?扒光衣服拉出来打一顿都是轻的。
    还当卫生员,真是要爬到知青头上了!
    她越想越委屈,咬了咬嘴唇,只得又把目光投向乔清清。
    “乔清清,上次你跟我说,来这倒霉事的时候按按肚子就能好很多,能再给我说一下么?”
    她指着肚子,“是不是在这个位置,我那天就这么按的。”
    乔清清理着发辫,笑着道,“好像是吧,但我都给忘了。”
    蒋美月动作僵在那里,眼睛死死盯着她,咬牙切齿。
    “是你说的,只要是咱黑水屯的人,卫生所就该管!”
    “我可不是卫生所的人,你冲着我吼什么?”乔清清也懒得装了,“我就是会治,也不会去治一个白眼狼,你背地里使坏的时候怎么不想到也有求人的一天呢?自己受着!”
    蒋美月嘴唇都咬白了,愤怒的站起来。
    “乔清清,你需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我做绝?”乔清清冷哧一声,“你给我下几次套了?我招惹过你吗?咬人的狗不叫,说的就是你这种东西。”
    蒋美月听不下去了,她一脚踢翻了凳子,转身离开。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个下放人员这样欺负?
    这仇她记下了!
    蒋美月走到平坝,正好撞上王惠。
    她还没发难,王惠就先指着她骂起来,“蒋美月,你可真够两面三刀的。”
    蒋美月心里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王惠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什么意思?你他妈昨天跟我闹了一场,今天就巴巴的去跟乔清清那个贱人有说有笑,你要脸吗?”
    蒋美月气得倒仰,“你哪只眼睛看我和她有说有笑?”
    “我这两个眼睛都看见了!”王惠怒道,“我不瞎!怎么?倒贴谢知青没用,就干脆倒贴那个贱人,指望认个主子,跟戏文里旧社会似的,还能带你一起做个小的不成?”
    王惠说话太难听,还吼那么大声,蒋美月生怕被路过别人听见,简直气急攻心。
    “我警告你,你再胡说八道,我跟你不客气了!”
    王惠昂着头,一副滚刀肉的模样。
    “来啊,你要怎么不客气?有巴掌冲我脸上扇呀?当我怕你了?”
    蒋美月当然不会动手。
    她冷冷看着王惠,眼中透出几分阴毒。
    “好,你说的,你等着。”她咬牙道。
    见她快速离开,王惠却还在叫嚣,“有本事尽管来,看你新认的主子给你赏不赏骨头!”
    ……
    两人的这出好戏,乔清清当然是近距离围观了。
    她借着出来走动一下的由头,悄悄进入空间,坐在沙发上一边喝水一边欣赏。
    蒋美月放下狠话后,一个人站在路边不知道想着什么。
    过了半晌,她回了一趟知青点,意外的是,并没有回住的地方,而是往食堂方向走。
    乔清清的空间能覆盖到整个知青点,所以只要蒋美月不走太远,她都可以在空间中看个分明。
    眼见她转了个弯,居然推门就进了方芳家里。
    方芳此时不在家。
    床上躺着一个消瘦的男人,眼窝深陷,眼睛布满红血丝,状态很不好。
    更糟的是,他脸上还几团乌青,嘴巴肿的老高,像是被人打的。
    居然是李大伟。
    他听到推门声,顿时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抄起手上的棍子要打。
    可这一动,下半身就传来强烈的痛,整张脸都扭曲了一下,棍子也无力的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