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蒲公英水喝起来有种苦涩的味道,但乔清清在木桶里放了少许冰块,沁心的冰凉感似乎在一瞬间就解了暑。
张秀兰喝完一杯,又舀第二杯,却拿在手里不喝了。
陈丽萍一看她这样,就知道是想留给她男人,便道,“这是我闺女用井水冰过的,要不你现在给大春送去,不然一会儿喝就不凉了。”
张秀兰不太好意思看着乔清清,“丫头,可以不?”
乔清清道,“蒲公英都是路边摘的,我不过是煮了一下,本来就是大家的东西,客气个啥。”
几个妇女听了,连声道谢。
乔清清心里也有点感慨,来的时候,在火车上张秀兰一家就坐在乔家背后,还用馒头夹了腊肉吃。
当时张秀兰脸还挺饱满的,一看就是没怎么吃过苦的人。
也没过多久,又黑又瘦。
2个工分换一斤粮,可除了粮,还得换些别的东西,一个月下来也就刚刚够吃,肚子里没有油水还特别容易饿,着实难熬。
接下来,陈丽萍又去招呼了几个人过来,都是她觉得人还可以的。
一人舀两大杯,半桶蒲公英水很快不剩多少。
这时,推着车到空坝晒玉米棒子的几个女知青也走过来,好奇的看着。
好一会儿,有个年纪最大的老知青笑着开了口,“妹子,你这蒲公英水我们能喝点吗?”
乔清清看她说话挺客气的,便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们带杯子吗?”
“我有水壶。”一个女知青开心道。
乔清清后退几步,把木桶让出来,给她们自己舀。
闭上眼睛查看空间里的救赎值,看着数字这一会儿已经噌噌又涨到了9,心里舒服极了。
一杯又一杯,眼见快没了,王惠跟蒋美月也拿着水壶跑过来。
乔清清伸手挡住王惠。
“你干嘛?”王惠有点恼,她现在正渴着呢,这狐狸精不会不给吧?
乔清清笑道,“王知青,你都不吃我的鱼,那也别喝我的水,是不是?”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王惠就一肚子的火。
食堂每隔三天吃一次腌鱼,要么煮汤,要么蒸软了拌黄米,却回回都没她的份。
只因为她说不吃乔清清钓的鱼!
就连今天中午也有鱼肉,看别人吃的喷香,自己却一口都没有,她就想把桌子都掀了。
这到底凭什么??
说到底河里的鱼也属于公社,凭什么她只能看着别人吃?
她真是越看乔清清越想撕了她。
这小娼妇不过是下放的,在她老家,这种臭老九都是要被扔牛粪的,还长得那么不安份,早被拉去游街沉塘了!
王惠黑着脸,“我凭什么不喝?路边采的,又不是你家的,都下放劳动了,你还摆什么资本家派头!”
乔清清才不怕她这套。
她又不是摘回家自己一个人喝,煮了这么大一桶拿出来分,她的立场稳得很,谁也别想泼脏水。
她面无表情道:“就不给你喝,怎么了,不服气可以去找大队长告我。”
她本来就讨厌王惠,何况现在知道了王惠和蒋美月在上一世害死了大哥。
那就不是讨厌,是死仇了。
第53章 给我撕了她
王惠压根就没把这些下放人员看在眼里。
她是知青,工分比她们高,政z地位比她们高,不管放在哪都是这个理!
这些臭老九,这些五类,都是押送过来接受劳动的,在她老家,这些人都是被扔牛粪要住牛棚的。
抬出大队长又能怎么样,她不信袁振兴还能倒反天罡了!
王惠气得把手里的水壶扔给蒋美月,一头就向乔清清冲过去,抬手就想要撕扯她的衣服。
王惠是有几分蛮力在的,但乔清清反应比她更快,力气也比她更大,往后退了一步,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啪!”
王惠脸上剧疼,“你敢打我?”
她简直不敢相信,一个臭下放分子,居然打她?
她尖叫起来,“蒋美月!杨秀!李文萍!快过来,帮我把这贱人衣服全扒了!”
“一个住地窖臭下放的,老鼠虫子都可以在你身上爬,煮出来的东西不知道多脏,我稀罕吗?看不惯你拿集体财产出来充好人,问问谁给你的脸?”
“你们聋了是不是?给我把她扒了!!”
王惠一边喊,一边还使劲要去扯乔清清胸前的扣子。
杨秀和李文萍刚刚才打了人家的水喝道了谢,这会儿就被王惠点名,不由非常尴尬,两人相视一眼,抱着水壶往后退,生怕沾上事情。
只有蒋美月过来拉偏架,“好了,别生气了,小事一件。”
嘴上是这么说,实际只拦乔清清,不拦王惠。
乔清清看到这两个人就心烦,抬手又给了蒋美月一耳光。
“啪!”
蒋美月像是被打懵了,其他人也惊讶万分。
她在女知青之中一向人缘是最好的,跟很多人都关系不错,也受大队长器重。
就连跟这些下放人员,她也是平时说话最多的。
她不过就是拦了两下,有人打架她来劝,怎么也想不到会因此挨一巴掌。
蒋美月被一巴掌扇退,只剩王惠还气势汹汹往前冲。
她嘴里大骂,“你个贱人,臭老九,敢打我们,我今天要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王惠打架有经验,上来就扯扣子,把衣服撕开,要脸的都会护住胸,等于少了一只手。
接下来就揪住发辫,往死里扯,一般到这个时候对手就只会乱叫了,可以直接伸手抓花她的脸。
但让王惠烦躁的是,这小娼妇看起来柔弱,力气却出奇的大,王惠想抠她眼睛,被她捏住两根手指就往后掰,疼得她大叫。
“过来帮我,把她扒光去游街!过来帮我!”
乔清清只觉得耳膜都要被她刺穿了,一怒之下,趁她注意力都在手指上,一用力气就反过来撕开了她的衬衣。
王惠顿时惊叫起来。
乔清清再接再厉,把她里头那件宽松的背心也撕了。
随着一声布料裂开的声响,在场的女人们都看到王惠左边露了点。
王惠“哇”的一声就哭了,乔清清没放过她,背对众人对准她腹部重重又来了两拳。
这个位置打得很疼但验不出伤,属于阴伤,疼起来没个三五天都缓不过来。
王惠被打得蹲在地上,双手拉紧了衣服,放声大哭。
几个女知青见打的胜负已分,赶紧上去安慰。
蒋美月怒视乔清清,“打架就打架,你自己也是个姑娘,怎么能做出撕人衣服这么下流的事情?”
“你这是耍流氓,破坏群众团结。”
蒋美月哪怕心里气极了,说话也不慌,有理有据的,非常有底气。
“乔清清,你是来劳动的,应该改掉那身资本家的毛病,而不是不服管教,无视组织纪律。”
乔清清等她把话说完了,才指着自己衬衣下摆破开的一条大口子。
是她刚才趁乱自己撕开的。
王惠的衣服现在已经被几个女知青帮着整理好了,看起来根本不严重,反而是她,从下摆直接破到侧边肋骨上。
“是王惠先动的手,是她嚷着要扒光我,她撕了我的衣服,我才还手的。”
“我们好好的在这里分蒲公英水,她冲上来就要打我,我才被迫还手,这么多人都可以帮我作证。”
“就算她是知青,我是个下放人员,也不能要求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吧?”
“我们每个人民都是平等的,不应该有阶级之分,所有抱着以阶级划分群众的思想,都是我们的敌人,是需要被打倒的!”
乔清清双眼盯着蒋美月,“蒋知青,你说是不是?”
“她骂我,辱我,打我,扯烂我的衣服,可我做了什么?我凭什么不能还手?是她王惠高人一等?”
这时,张秀兰等几个妇女在陈丽萍的示意下,也适时嚷起来。
“我们都看到了,就是王惠先动的手!”
“人家小乔妹子啥也没干,好心给大家分解暑的东西,她上来就打人,是不是想捣乱?”
王惠听了,心里恨得要死。
最气的是那几个女知青,人家在对面骂,她们一个个都不敢吭声,知青居然被下放人员骑到头上,简直丢人。
蒋美月眼见她又要不顾一切冲上去,连忙按住她,小声道,“算了,她们人多,你会吃亏的,我已经让人去找大队长了,再叫几个男知青过来,到时再跟她算账。”
王惠恨恨地瞪着乔清清,恨不得拿目光捅死她。
乔清清继续跟几个下放的嫂子分桶里的水,直到彻底见底,才笑着说,“今晚我再去采点,明天煮了再带来,农忙还有20多天,防暑可不是这一下的事。”
几个人自然是连声感谢。
陈丽萍直到这时,悬起的心才稍微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