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林超海并不觉得林小妹有什么委屈的。
当初她远远看一眼乔清清,就兴奋的说那身裙子百货商店都买不到,没少怂恿他去接触。
现在是出事了,金条被搜走,但若是事成了,家里有了钱,她林小妹不也跟着享福?
只想要好处,不想担风险,世上没那么便宜的事。
两人接着又聊了一会儿,将今天搞到手的钱也简单的分了一下。
这么一合计下来,虽然出了事,但天也没塌,林建军心情好起来。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准备走,林超海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林超海声音发狠,“许佩玲那个女人敢坑我,不能放过。”
就算这次李秀莲和林小妹把锅全背了,他也会受到牵连,被上级处分。
首先个人作风问题,免不了公开检讨批评。
再来是立场上的不坚定,最少也是3个月的集中学习,甚至是降级处理,被调到偏远的地方。
偏偏他的上级是个嫉恶如仇过于刚直的老顽固,不管怎么说,以后想得到重用,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了。
“她不是举报自己婆家吗?那婆家去哪,她就去哪,往北大荒最苦寒的地方去。”他恨恨道。
本来还看在以前的情份上,想帮她一把的,是她自己要作死。
林建军提到这个也是一肚子火,“你放心,这事我来办。”
要不是那个贱人搞举报,那些黄澄澄的大黄鱼,怎么也跑不了有他的一份。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他会让那女人好过吗?
“那个乔清清呢?”林建军问,“你还救不救了?说实话,论相貌,我这辈子没见过比她还标致的,怪不得你都动心。”
林超海摇头,“我无能为力。”
他对乔清清的感觉太复杂了。
得到过和没得到是不一样的。
就像一块吊在眼前的肉,几次都伸长了脖子,却始终没办法吞进嘴里,让他万分憋屈
这事他不甘心。
…
林超海和林建军在谋划什么,乔清清没听见,但也可以想象。
她做足了心理准备,要是林超海就此被军队开除当然是最好。
但林超海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奸滑恶毒却一点不缺,他有可能会甩锅出去。
不管怎么说,李秀莲是跑不掉的。
乔清清进了学习班以后,身上值钱的裙子、皮鞋就被人脱了去,说是要给资本主义的狗崽子扒皮。
之后集训队的人扔给她一套破的旧棉麻衣裤,气味有些发馊,她表现温顺,直接就套在了身上。
衣服脏点没什么,内衣裤干净就能忍。
最难熬的还是上厕所。
集训队的人不允许她去方便,又因为一直有人守着,无法去空间解决,只能憋着。
憋久了都不敢站起来,集训队的人看着她指指点点的笑,她都默默忍着。
直到晚上他们走了,她才松了口气。
乔清清知道,这些不止是集训队打压他们的手段,也可以捞不少好处。
不允许上厕所,不允许睡觉,但可以出钱买,没钱就用东西抵,没东西还可以写条子拿到外面找亲戚朋友拿。
她就提前告诉过妈妈,保险柜密码、存折密码、藏钱的地方这些都可以用来交换,钱可以再挣,人不要受罪就行。
乔清清被审讯是在第二天。
来的人姓杨,长相敦厚,个子偏矮,脸上有不少麻子,乔清清看到他时还暗暗吃了一惊,这就是现在的专项组长杨麻子。
她老实巴交地站着,问什么答什么,交代的事无巨细,态度主打一个真诚。
她否认了与林超海之间有感情,而是彻底的交易,她家出钱,林超海为她洗成份。
证据是林超海不久前还有个叫许佩玲的对象,并且谈婚论嫁,但没几天就开始与自己接触,并且收了乔家的钱。
杨麻子问,“据李秀莲交代,你从未见过许佩玲此人,她也没从跟你提及,你是怎么知道许佩玲的?”
乔清清对答如流,“我见过许佩玲,是她自己找上我的,我有两次走在巷子里,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后来她自己现身,告诉了我她和林超海搞过对象。”
杨麻子问:“这是你的一面之词,有证据吗?”
乔清清回答:“证据我没有,但许佩玲那几天一直在巷口附近徘徊,我相信很多人都看到她了,只要一问就知道。”
杨麻子又问:“那你是否吃醋,并因此对林超海心怀怨恨?”
乔清清摇头:“我没有怨恨他的理由,他为我抛弃许佩玲,我是受益者,要怨恨的应该是许佩玲才对。”
杨麻子点点头,似乎认可了这个逻辑。
第21章 喷一脸
乔清清的态度良好,让她的审讯笔录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
且除了许佩玲找她那一段是编的,其余信息全部真实,比李秀莲那边的说法可靠得多。
两天的审讯结束,乔清清接到通知,要从市区的学习班转移到火车站。
她有些恍惚,该来的总算来了。
这年头押送犯人更依赖集体监督,而非手铐之类的拘束手段。
乔清清跟着集训队的人离开学习班,用一个货车把他们像拉货似的,直接拉到了火车站内的铁皮屋。
路上不允许交头接耳,不允许随便抬头。
但乔清清还是凭眼角的余光发现了陈丽萍与乔方宇他们,内心的那一点忐忑也彻底抚平了。
货车厢用帆布罩了起来,里头漆黑一片,乔清清趁机挪到陈丽萍的身边,没说话,只是抓住妈妈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陈丽萍也紧紧回握着她。
铁皮屋一共有4间,门是锁死的,没有窗口,他们需要在这里头等着,直到要上车的农具装载完成,再随车出发。
时间不定,没人通知,也没人敢问。
到了这里,押送人员就会从集训队换成民兵,气氛也变得更加紧张。
乔清清正欲进入铁皮屋,有一个穿大红色汗衫的男人叫住她,“乔清清,你等一下。”
乔清清立马停下脚步。
“有个东西要你认领一下。”他面无表情的说,“跟我过来!”
乔清清总觉得他很眼熟,又在这个时候叫自己,不免多留了个心眼。
在脑中仔细的回想,这几天在学习班,她确定没见过他,这人皮肤特别黑,黑到有点发亮了,是个很容易记住的特征,她一定是在哪里见过……
忽然,她想到了。
是在那些已经碎裂了的吴霞的未来影像里,她看到林建军带人闯进吴霞的家里,身后就是这人,也同样穿着红汗衫。
两人一前一后,绕着路走,来到维修仓库角落的一处小黑屋前,乔清清不肯向前走了。
红汗衫骂她,“站着干什么?跟我进来!”
乔清清依然警惕的站在原地。
他们既然已经被转移出来,押送的也换成了武装人员,那她也就不用怕林建军了。
红汗衫还想骂人,林超海却忽然走了出来,对他使了眼色。
红汗衫瞪了乔清清一眼,转身就走。
乔清清也想走,但林超海拦住她的去路。
看着林超海那张脸越靠越近,乔清清一阵泛恶心,抬手就想抽他,但林超海抓住她的手,一张嘴就对着她要亲下来。
乔清清用尽全身力气,对准他下体踹去。
这时候的林超海和多年后缺乏锻炼的他可不一样,反应速度很快,轻巧就闪避了乔清清的一踢。
但他也察觉到乔清清的力气真的很大,不由脸色变得阴沉。
“我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就翻脸不认人是吧?”
乔清清听得想笑,尽管已经见识过太多次他的无耻,依然还是会被他刷新下限。
“不然呢?”她反问,“你拿了我家的钱,什么事没办成,还被自己的女人举报,最后牵连上我,就你这没用的东西,我为什么要给你好脸色?”
林超海没被她激怒,只是盯着她,“你下放后,靠自己是不可能再回来了,对我好点儿,也许我念着你的情,还能再捞捞你。”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抓乔清清,再顺势去撕她的衣服。
对付女人,只要把她衣服剥干净了,但凡她还要脸,都会变老实一些。
不把这个女人办了,实在咽不下那口气。
乔清清连往后退,觉得他脑子有坑,“金虫上脑吧你,这还在车站,外头那么多人,你想干嘛?”
林超海面目有些狰狞,一点也不装了。
“你本来就差点嫁给我,现在临行前控制不住自己,主动跑来跟我通奸,我一个男人,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乔清清无语了。
虽然不知道这傻逼凭什么生气,但看起来好像真的已经气到失了智。
其实这些威胁逼迫的话,加上他称得上敏捷的身手,背后还有林建军给他出力,换一个普通女孩,真的很难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