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现在想来,林超海有个堂哥是革委的干部,这些东西多半是他们操家得来的。
林超海退伍后就开了药堂,后来更是成立了制药厂。
他这些药效果很好,只是为了节省成本,他对药材做了低配版本的选择。
而原始药方动不动用到名贵药材的,都是卖给有钱人用,港城也有他的客户,所以他时不时去一趟港城。
这些药方乔清清只看过一部分,还有几样特别罕见的稀世药材,都被林超海藏起来了。
二楼到三楼的楼梯上有一道门,之后又有防盗门,乔清清预感这就是重头戏。
来到三楼,乔清清很快就看到好多隔开的玻璃房,不由心跳加快。
里头全部种着珍稀的药材。
这些小间有的大有的小,都装着光照灯,有些药材喜阴便用帘子遮了起来,通风也做得不错,当初装修应该花了不少钱。
角落里有个不大不小的保险柜,乔清清心细,一直知道林超海的几个惯用密码,试了几个竟然顺利的试了出来。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几本医书,纸张都很旧了,其中有一本是乔清清以前就看过的。
只是封皮被扯去了,现在看另一本写着“崔家针法”。
乔清清冷笑,果然是抢来的,和他老林家没一点关系。
保险柜里除了这些就没别的了,没找到钱乔清清稍微有一点失望。
但她知道,拿走三楼的东西,比拿走钱要让林超海心痛一万倍。
她毫不客气的清扫一空。
随后顺着原路无声返回。
到了家里,乔清清懒得再去臭轰轰的卧室,反正监控在手机上就能看。
确定林超海要死不活的还在椅子上,她进入客房倒头就睡。
但心里装着事,到底没睡太久,半夜3点多就醒了,醒了以后乔清清也没闲着,从空间拿出她屯的水箱,开始烧开水。
在寒冷的地方烧开水有时会不方便,左右睡不着了,她一边用饮水机接开水,一边在厨房烧,足足装够了30个大水箱放进空间。
这样冷的时候想喝热水,或是晚上要装热水袋,就不必爬起来烧炉子了。
一边存开水,乔清清还熬起了猪板油。
这东西出油的时候实在太香了,方圆十米都能隔墙闻到,又特别是那个缺油水吃不饱的年代,根本藏不住。
乔清清囤了太多,不可能一口气熬完,但忙活到逐渐天亮,还是存了20多个猪油罐。
凌晨6点,在邻居睡醒之前,她关了火。
猪油太香,饿了很久的林超海此时疯的溢出口水,肚子饿嗷嗷叫,只能双眼恨恨地盯着乔清清。
时间剩下一天多,乔清清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需要去做。
她心里估算了一下,就算许佩玲今天回去发现家里被搬空了报警,从报案破案到出警,最后找到她也需要挺多时间。
而她一个将死之人,刚从医院重症病房离开等死,那么多东西离奇消失,没有实际指向她的证据。
想着这些,乔清清来到建材市场,找了两家店,订购了一些东西。
首先是大的铁烟囱和小型的导烟管。
在屋子里取暖烧炭,会产生很多一氧化碳导致人中毒,排气必不可少。
当然,直接在屋子里修烟囱最方便。
不过据她了解,当时下放改造的那些人很多都住地窖,无法达到那个生活条件,所以她需要这些排气通风。
她说是想搞一个模拟旧时代的农家乐,不想铁管太显眼所以要涂漆成黑色,老板听了后说道:
“你要做的逼真,小型的导管也可以用竹子或者木头。”
乔清清觉得不错,“可我要得急,明天就要,你们能做出来吗?”
老板笑了笑,“只要愿意加点钱,这有什么难的。”
乔清清见对方是个痛快人,自己也就痛快的使用了钞能力。
除了这些,她还买了不少好用的五金农具以及护具。
眼见钱又见了底,乔清清直接拨通了高利贷的电话。
第7章 要他下辈子都还不起
乔清清认识这个高利贷,还是林超海的功劳。
林超海有个堂哥叫林建军,过去在革委混得不错经常操别人家,后来染上赌博,在外头欠了不少钱,每次被追债了都是林超海去帮他还的。
后来林建军酗酒死了,还是林超海出钱给办的后事。
那时人人都夸林超海是有情有义的好男人。
现在想来,恐怕是林建军抄家来的东西都到了林超海手里,林超海靠药方和药材做起了生意,根本甩不掉林建军罢了。
那时林家里里外外很多事都是乔清清在操持,帮林建军还债期间,她接触了两家放贷公司。
在这两家中她选择了最凶最狠最毒辣水最深的一家,乔清清直接说明来意——借钱。
乔清清是林超海的老婆,而林超海大小也是本地一个企业家,对面直接就把电话转接到负责人刘哥手上。
听说乔清清需要钱,而且要得很急,刘哥非常热情,表示可以上门服务。
乔清清道,“上门就不用了,我现在有空,马上就能过来签合同。”
刘哥语气如春风一般温暖和善,“嫂子不急,我看也要到饭点了,要不一起吃个午饭慢慢弄。”
乔清清拒绝:“不用了,我现在急用钱,真的很急。”
听她这么说,刘哥活像见了血的蚂蝗,兴奋的直打抽。
两人一番沟通,初步谈定了合同的内容,乔清清借款650万,要提现金。
她当然还想多借,但再上去就要跟上面的人谈,流程会变得很麻烦。
能借到650万,都是因为她签了最高的利率。
属于让林超海将来别说砸锅卖铁,就是卖沟子都还不清那种。
跟刘哥谈定后,乔清清就回了家。
从昨晚到现在,林超海又被闷嘴了大半天,并且滴水未沾,现在整个人都要死不活的。
乔清清可不想他这么痛快的死了,于是帮他去掉了堵嘴的胶带毛巾,还给了一杯水。
水杯中插着吸管怼到嘴边,林超海狼狈的咬住就吸,眨眼杯子就见了底。
他喘着气,语气终于不见一丝强硬,而是虚弱道,“把我放开吧。”
乔清清没理他,转身去柜子里取出她身份证、结婚证、房契等物品。
为了新厂,林超海其他资产都抵押给银行了,就剩这套房市值300多万,现在要押给高利贷。
她在取东西时,林超海还一个劲的叫她,“清清,你真的忍心这样对我吗?”
“老婆,你不爱我了吗?”
“我发誓,虽然这些年我有时会失控,但这世上哪有两口子不吵嘴不打架的?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离婚,就连在外面生的孩子,我也是领回来给你养,只有你是我林超海的老婆。”
男人二分醉,演到你流泪。
林超海越说越真情流露,“就算你不信,我跟许佩玲也早就断了,她生了孩子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我确实给了她一些钱,但并不多,住的房子也是租的。不然这么多年,我为什么从来没提过离婚,因为我知道,我们才是一家人。”
他说得起劲,但看到乔清清手上不断收拾好的证件,渐渐意识到不对,语气再度变得急切起来。
“清清,你放开我吧,让我们好好谈谈,让我抱抱你……而且,你拿这些东西干什么用?”
乔清清走到他跟前,“这个啊,拿去借一下高利贷。”
林超海顿时变色。
他张开嘴,先是愣神,随后发出一声咆哮。
“你敢!蠢货!高利贷是你敢碰的吗?”
乔清清笑了一下,“夫妻共同债务,我还不了,不还有你吗?”
林超海额头青筋直突,眼睛都睁红了,“你给我站住!别闹了乔清清,你这样一直发疯是为了什么?你个臭婆娘!早知道这样,老子就该一脚踹死你!”
“这个家你也不要了是吧!!贱人!!你他妈躺在地上求我别打,像条狗一样贱,我都没跟你离婚,你这样回报我——”
乔清清看他现在挺精神的,再饿几天也死不了,透气透的也差不多了,就不由分说捡起毛巾再次用力塞他嘴里。
一直塞一直塞,塞到他直翻白眼,下颚都要脱臼了。
“乔清——呜!呕!”
这一次,哪怕嘴被封上,林超海还在骂,嘴里呜呜不停,直到精疲力尽。
乔清清站在旁边看他无能狂怒,末了才一字字道,“林超海,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叫嚣,我只是把你从乔家骗走的东西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你林家不是三代贫农吗,挺好,以后也会继续穷下去的。”
“你欠着银行那么多钱,你爸会穷的看不起病,你妈穷的吃不起药,你儿子也会一直替你背着高利贷,没有一天安宁。”
说完,无视林超海的闷声咆哮,她带着证件直接去了借贷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