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喀嚓几声,加茂御听到她皮肤像是丝帛被撕裂的声音,整个人瞬间发生异变,形象颠覆,变成传说中的喰女。
“你知道九相图为什么是咒胎吗?九度孕育,九度堕胎。清醒的知道自己怀的是一个怎样的怪物,日日夜夜的恐惧怨恨和数不尽的憎恶才是咒胎形成的最好养分。”
加茂御躲闪开直面扑过来的咒灵宫胁惠子。
听到加茂宪伦继续说:“而天生就与母体亲近的咒胎不会怨恨孕育它们的个体,只会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不喜欢甚至害怕它们。”
“如果母亲跟它们一样就好了。”
思想简单且十分直白的胎儿在被堕下后,抱着这样的想法,不知不觉间诅咒了孕育它们的宫胁惠子。
早在被驱赶出宫胁家,被动机险恶的加茂宪伦收留,被九度被迫孕育、堕胎后,宫胁惠子就已经跌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重重的深渊里,最终理智和自我被磨灭,沉沦其中与深渊共舞。
加茂御忽然想到第一次见到宫胁惠子时的场景,对他述说遭遇最后托付信物让他转交的时候,他曾询问带她逃离。
那个时候,宫胁惠子的表情像是蜡泪凝固住了,片刻之后露出惊讶,然后朝他摇摇头。
而第二次见到宫胁惠子的时候。
她问加茂御:“你为什么会回来?”
或许那是她最后一次向人求救。
但这只是一段已经发生过的历史,一切都将被时间掩埋,加茂御作为旁观者并不能做出任何改变。
加茂御单手制住已经变成咒灵的宫胁惠子,越过它庞大的身形看向加茂宪伦。
“所以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当中吗?”
“羂索。”
加茂御选择直接贴脸开大,他挑衅说道。
反正这只是一段历史,他用的也只是一个马甲。
好好好,你一个npc比玩家还要第四天灾,当个邪恶乐子人,疯子科学家。
逼格比他这个尊贵的氪金玩家还要高,那干脆就掀桌子好了,看谁比谁更高贵。
哼,他可是玩家。
在加茂御喊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肉眼可见的加茂宪伦的脸色发生变化。他脸上夸张外露的情绪沉淀下去,整个人犹如锋芒外露的尖刀,变得不可捉摸起来。
“加茂宪伦”或者说是羂索,他借着他人的皮囊,凝视着加茂御,“你是谁?”
这一次,羂索的语气十分认真,比第一次假意试探要来的锋锐的多。
他可以确定自己的身份从来没有暴露过,自从他开始频繁使用生得术式,他的身份就已经埋藏在历史长河中。
每一次示人的外表都是他的伪装。
羂索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外表出色的藤原术师,他从来没见过也没有任何印象。
盯着加茂御打量的时候,羂索忽然发现对方使用的术式有些眼熟和熟悉,他一眼就认出加茂御的术式有些像加茂的祖传术式赤血操术。
加茂御叫破羂索的身份,也暂时制住宫胁惠子。
这个时候他对羂索的害怕恐惧也随着玩家的身份从而消退。
five支棱起来了,他还能再打十个。
无所畏惧的加茂御变得十分自信,张狂地说:“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的身份我已经知道了,虽然一开始我不知道你要用加茂宪伦的身份做什么,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话音落下,羂索神色一变。
有人在破坏他地下实验室的暗门。
反应过来加茂御的布局行动,羂索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毕竟这只是他众多计划中的一环,虽然出现一点影响不大的偏差,但对羂索来说也是一个顺水推舟的行为。
他的实验已经结束,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九相图这件咒胎造物虽然有些瑕疵,但还算完美。
只是特殊母体有些难找。
不过比起天与束缚来说还算有意思。
“你跟加茂是什么关系?还没听说过藤原家跟加茂有联系。”羂索索性也放弃伪装,但他一贯行事谨慎,不会留下任何马脚。
所以依旧披着加茂宪伦的皮囊,边看着加茂御,边微笑的说着。
加茂御目露警惕,不等反应,光线昏暗的屋子里忽然出现一只体型庞大的咒灵。
像是一团生长在腐烂淤泥上的水草,庞大无序,无数断肢挥舞着朝加茂御扑过来。
而被他早已制住的宫胁惠子也躁动起来,挣脱了加茂御的束缚。
夹击之下,加茂御有些慌乱的进行躲闪。
加茂宪伦看了这边一眼,转身走到架子前,囫囵收拾了一些资料手稿,看了一眼装着九相图不好带走的黑瓮,他抬头盯着陷入混战的加茂御,略思索了几秒。
角落里忽然出现一只体型较小的咒灵,它的存在感很低,不知道是术式的原因还是什么。
咒灵似乎被控制着往混战中去,趁着打斗的时候,偷摸从加茂御后背蜻蜓点水般略过,随后咒灵回到加茂宪伦身边。
他看着掌心的红痕,露出一抹微笑,接着便略有些仓皇的逃离。
加茂御没注意到这一切,等加茂宪伦逃跑才发现,没想到他居然就这么跑了。
明知道最后的结果是这样,但加茂御还是不甘心试图留下加茂宪伦。
但纠缠的咒灵实在太过烦人,加茂御的实战经验几乎为零,对术式的运用也不熟练。
最后费了一番功夫,以伤换伤才最终祓除了那只浑身断肢的咒灵。
至于已经半死不活的宫胁惠子,加茂御没有动手祓除。
而耽搁的这会儿时间,一大群人冲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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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御:摇头,你不行。
第17章 尘埃落定与未完待续
一场混乱过后,加茂御终于得见天日。
但因为在加茂巡察队和宫胁家的人闯入地下实验室时,里面只有加茂御一个人,所以他也得到所有人的重点关注。
好在解释完,加上宫胁家出面,才没被认定成囚禁一位贵族姬君的罪魁祸首。
而且因为同是术师的缘故,加茂御得到的待遇稍微好上一些。
战斗过后,加茂御身上完全不能看,那只被他祓除的咒灵残留下的血液残秽随着咒灵的消逝消失不见。
但他自身的外伤导致的血迹却没那么好处理。
好在加茂御带了换洗衣物,借着寺庙禅房简单擦洗了一遍,换上干净的衣物后,他在加茂一位巡察队成员的陪同下,一起去见了春奈。
“我还以为你是骗人的。”
小小的春奈睁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望着加茂御,小脸兴奋的红扑扑,眼睛亮晶晶的说道。
加茂御简单的告诉春奈喰女已经被驱除的事。
“虽然喰女没有了,但春奈之后记得不要乱跑,特别是一个人。”他轻声嘱咐,修长的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春奈委屈巴巴地说:“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抬头自以为小心的觑了眼加茂御身后的巡察队成员,偷偷摸摸地跟加茂御小声说:“寺庙里还有一个人非常可怕,三秋主持和其他僧侣都对他很恭敬。我害怕不想再来了,但我不敢跟妈妈说……”
此刻在春奈心里,相信她的话并成功解决喰女的加茂御已经荣升为能信任的超厉害大哥哥。
所以有一些不敢告诉家里人和小伙伴的心里话,她能说给加茂御听。
而这样的行为是春奈潜意识里向加茂御寻求帮助。
加茂御顿了顿,看着眼巴巴望着他的春奈,试探地问道:“是一个额头有一道疤的男人吗?”
春奈蓦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加茂御无奈的笑了笑,不过春奈什么时候见过加茂宪伦,怀着疑惑他直接问起春奈。
“就是那天我带你去找喰女回来的时候,他叫住了我,问了我一些问题。我当时害怕死了,只好撒谎瞒了过去。”
“后面他又找了我一次,就在今天我们捉迷藏的时候。他还摸了我的头……”
春奈越说越害怕,声音都带上几分哭腔,肩膀一耸一耸的。
加茂御顿了下,看着哭起来的春奈,安慰道:“没事了,他以后大概不会再来了。”
手忙脚乱的安抚好春奈,加茂御心里松了口气。
他实在应付不来小孩子这种生物。
见过春奈之后,寺庙的事情暂告一段落,剩下的就是宫胁和加茂之间的利益拉扯。
加茂宪伦留在实验室里的东西有点多,涉及到九相图这种违背人理的实验,加茂第一时间就派人封锁了消息,顺便接手了寺庙。
因为一些原因,加茂御作为人证被迫跟着回到京都。
*
十月末,秋风渐凉。
距离回到京都暂住加茂宅邸已经快十天,宫胁家和加茂之间的交涉并不顺利。
宫胁家模糊和摇摆不定的姿态,以及加茂对待这件事的暧昧态度,让加茂御不得不把后续事情的发展往不好的方向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