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布鲁斯沉下脸。
    不是？
    托马斯唇角一勾，笑出一股子浑然天成的邪。他「好心」提议：要不要我们来算算你为他做过多少事？我想这里面公、私事的占比，可以直观体现出很多心情来。
    布鲁斯叹一口气。
    你知道，一模一样的东西我也拿得出来。兄弟。
    不消说，韦恩这一头，接下来就是一对兄弟表面你好我好，暗地里波涛汹涌的「互相关切」时间了。
    此际，韦恩兄弟尚且不晓得，有时候「家长的威严」就是这样因为一点小事被悄悄磨耗的。
    譬如说，这个小书房的上一个使用者叫提姆，常用者是杰森。
    譬如说，杰森和几天前罗宾毕业、升级当红罗宾的提姆之间，依旧存在几分别扭。那么安一个窃听器攒点黑料，难道不是韦恩家的常规操作？
    提姆一向尊重家族传统。
    何况此时此刻，「家族传统」的确带来了兄弟间的大和谐！假日人却在韦恩塔实习的提姆，为了确保一旦事发有共犯垫背，正大方将监听到的内容分享给在哥谭街头买辣热狗的杰森、在布鲁德海文警局加班的迪克。
    surprise！
    你是说精神一振的那种吗？迪克故意在警局茶水间里慢吞吞的磨蹭，方便说悄悄话，我没想过会再多一个爸。他还是我的童年偶像！
    三人通话频道里，杰森口齿不甚清晰地强调着：哈，反正别想我喊那个单词，我连布鲁斯都不喊。
    边吃边讲话。阿尔弗雷德不会惯着你。提姆怼人怼的漫不经心。他的脑子正忙于琢磨如果布鲁斯和托马斯谈话里口不对心的倾向性成真，超人的养子康纳的长幼排位到底要跟身体年龄还是心理年龄？
    所以我在外面吃。小红。杰森的声音变清晰了点，我现在要去费城了。另外那个蝙蝠崽如果这个时间来，罗宾考验记得给我留着！他交代他们居住的这颗地球，经确认从未存在过福西特市。
    噢，没问题，我代表提米一块答应你了。迪克抢着说，就怕两个磨合程度还不够的弟弟，连答应都能答应出口角来。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充一下时间点：不义宇宙事件结束后。
    第16章
    终极人有一个小毛病，他偶尔会左右不分。
    这种不分，又不是真搞不清楚左边和右边，至少举左手、举右手这种心平气和可以完成的简单测试，终极人没出过错。否则入伍新兵训练那会儿，一个向左转向右转的口令训练，就足够他被教官折腾很多回。
    终极人他只是活了两辈子的身体本能有时候会认为脑子传递过来的指令不对。
    例如脑子会告诉身体：用惯用手右手拿起笔写字。
    然而身体的判断却是：用惯用手左手拿起笔写字。
    于是鉴于自身的古怪毛病，告诉自己要时刻牢记「右边就是写字惯用手那一边」的终极人，一旦混乱起来就更加混乱了！
    由此产生的乌龙事件同样不少。譬如逼问情报时
    给老子说！
    黑面具的干部拒绝配合，被掐住脖子压在墙上一边「嗬嗬嗬」一边挣扎。看那模样，再过一会八成就得向离水太久快要挂掉的鱼看齐。
    终极人开透视扫一眼，估计差不多了。脸贴近，他再次威吓：记住了，夜枭让你说什么就给老子老实的说什么！嗯，先让你瞧瞧厉害左腿吧？大腿上开那么多洞，看起来没废也差不多要坏。
    终极人没有征询的意思，只是宣告他的决定。
    经验老道的中年干部同样听出来了。
    知道求饶无效，他不想弄得自己太丢脸的咬紧牙！下一秒，没憋住的惨叫蹦出唇齿间，剧痛来临让重点关注左腿的干部脸色一片青白他瞪圆的眼睛爬满血丝，其中的愤懑如同在控诉终极人不守信用！
    说好的左腿呢！你妈左腿长右边的？
    好极了，干部先生现在一条腿开放性创口，一条腿粉碎性骨折，两条腿都彻底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了。于是终极人一松手，他就烂泥似的「啪哒」一声糊在墙角。
    惨就一个单词。
    连夜枭都不忍直视而把目光锁定在终极人脸上。左腿？嗯？嫌弃不一定需要表情传递，夜枭利用比平常飘忽的尾音，照样传达到位。
    老子说左腿就是左腿！眼睛瞪大到像牛眼，终极人梗着脖子口气强硬。
    好一个理不直、气也壮！
    再比方说，协同作战的时候
    自从晓得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绑定搭档，蠢货终极人有脑子一热、左右不分的臭毛病，夜枭当然不会为难自己。
    他直接在终极人制服的金色护腕内圈，抹上一层混有绿氪石粉末的特殊溶液。
    之后，刚开始落实引导那几天，但凡行动中必须指定方向，夜枭嘴里的「右边」通通变成：绿色那边、跟绿的走、转绿色方向。
    问题搞定，超级大脑得以正常工作后终极人果然没再犯迷糊！
    但是老用一套说法有什么意思？
    托马斯韦恩是一个本质上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的虚无者。活了两辈子，这项本质也只是从显性转变成隐性，却根深蒂固未曾改。
    偏偏在这一世，他有了一个活生生很满意的弟弟，和一个活生生未曾离心的理查德。所以他需要设立目标、寻求刺激以及保持新鲜感来自我填充，以免自己哪一天忽然又想不开要去毁灭世界。
    自我人格剖析兼考虑过后，夜枭决定让终极人为世界和平略尽棉薄之力。
    追好吃的。
    他在某天的某一次行动里，擅自改词了。而且一改不回头，花样频频出！除了一开始那句，还有「跟着食欲走」、「选你钟爱的味道」、「可口的那一边」等等，彷佛某个超人类胃袋是永不满足的无底洞。
    终极人一次都没有理解错误。高大威猛的前犯罪集团首领，只不过一直觉得这套新鲜说词好像有哪边不太对劲
    但再瞅瞅已稳定下来的夜枭，判断对方是顺利度过每隔几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躁动期，终极人的想法顿时又变成：猫头鹰都稳定了还问什么问！
    也对。那就别问了。
    一个当事人不管，两个当事人不管，于是流言就有了生存的土壤。扎根活在哥谭黑暗面的人们开始口耳相传。
    有一部分人会这样讲：我告诉你！哥谭那个高仿超人的改造人晓得吗？他色盲！
    终极人在猫头鹰巢穴里怒拍桌，叫骂等找到毁谤他的王八蛋要把对方这样那样的狠狠收拾！
    更早之前他们说你路痴。夜枭冷嘲。
    另外一些人则是听说：你知道吗？哥谭那个暴君前锋的终极人知道吧！他吃人！
    终极人火冒三丈高，再次拍桌！
    放屁！吃人血肉横飞的老子有那么恶心？热视线杀人明明一根毛都不会留下来！
    夜枭冷眼看。
    实验桌的头，一个左掌印；实验桌的尾，一个右掌印。今天的猫头鹰把奥特曼的左、右手掌印搜集齐全了呢！
    我会让阿尔弗雷德寄账单给你。记得赔。
    绿氪不能用。改掉！终极人有听没到，反而自顾自在提要求。
    夜枭摘下头盔摆一旁，眉毛一挑。
    忽略流言蜚语，用绿氪定义右边很准确不是吗？既然有用，还能制造笑料，夜枭可不想再费脑筋出新招。
    那家伙不怎么来烦我了。烦躁的终极人连声音听上去都隐含暴虐，很有一言不和就要请人见识血染风采之瑰丽的意味。
    你有毛病？
    你他妈才有毛病！说话恨不得中间隔上五、六个人，吃顿饭巴不得中间隔上两张桌子的兄弟你见过？我没病，有病也是你们两个一块发病！终极人一通骂，骂完还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又绕了回来：反正给我改掉，死猫头鹰听见没有！绿氪涂层辐射会外泄，不能用你是大脑罢工不晓得你的体质跟脑子不能比吗？
    所以这句话属于褒义还贬义？夜枭思维放缓、明显有瞬间的困扰。
    我考虑。
    那么，今天的终极人，左右分清楚了吗？
    分什么分，老子说的算！
    是的，在小秘密被迫变成大秘密，超人和蝙蝠侠通通知情后，终极人蛮横弃疗了。
    第17章
    小丑地下党。一个昙花一现的秘密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