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那么爱她,她相信她不会轻易被人拐走。
但这不妨碍她吃醋,怀疑,不安。
尤其是她们最近总是为了顾言那个没有边界感的女同事吵架。
是朋友就可以搂搂抱抱吗?
是朋友,就能亲昵地手挽手,手牵手,甚至蹭脖子吗?
顾言也知道严苓有点过了,但她本性如此,不是刻意对她一个人,她见过严苓其他朋友,严苓也跟其他朋友同样亲昵,她就喜欢跟人贴贴。
她一再跟顾茗解释,顾茗嘴上说知道,相信,可一旦跟严苓见面了,她又会怀疑,要求她跟她断交。
可顾茗明知道她的性格,她就不是能主动,能无缘无故跟朋友断交的性格。
而且她在公司,也就严苓一个聊得来的朋友,她不想一天十个小时在公司只能一个人无聊地看手机忙工作,她需要一定的社交。
顾茗因此跟她吵起来。
想要吐槽,她也可以做那个倾听对象,为什么非得是严苓。
“那还不是因为你很忙,我又不想打扰你,我跟你工作内容不一样,我没你那么忙,忙得手机都没时间看。”
“我想要你能秒回我,你能吗?”
“我就是喜欢聊天啊,我就是想说话发泄,我就是有很多不开心很多不满,我为什么不能有朋友。”
“她又不是只对我一个人那么黏,而且,哪有那么多女同,你老是说我,你怎么不说你身边的女生呢,她们难道就没有对你表达过好感吗?”
她们越吵越激烈,顾言更是口不择言地拉出陈年往事数落,顾茗本来就讨厌她翻旧账,尤其是在说不过她的时候翻旧账,于是,恼怒之下,她动手了。
跟魏悠故意的或者说是无意的不同,顾茗看着力道极大,真落到顾言脸上,不过是轻轻地一抚,别说指印了,连味道都不一定沾上。
她演绎的也比魏悠呈现的情绪更复杂,内收,除了惊慌,难以置信,歉疚,还有一分心疼,惶恐,害怕。
她急忙道歉,想去抱住顾言,想要感受顾言的存在,她太害怕了,她们说过绝对不能动手,这是底线,结果她居然扇了她脸。
毕竟第一次,林珍那么痛哭流涕道歉,顾言怎么可能不心软,她原谅了她。
但顾茗没有心安理得地接受,她还在不安,所以她准备了今天的烛光晚餐。
在氛围的渲染影响下,她们拥抱了,接吻了。
没有恶心,没有抗拒,只有得偿夙愿的悸动和感激。
顾茗绝不会知道,即便是在演戏,即便知道这是假的,她也好像偷吃到糖一样窃喜甜蜜。
她甚至渴望更多。
……
顾茗是接到严苓回国的消息后便立马赶来了s市,虽然晚了一天,好在赶得及时。
只是没想到,她会在洗手间看到那么一幕。
非礼勿视。
她受过的教育告诉她应该立马扭头,离开,可是,她移不开眼。
她没法从被亲得腿软站不住的顾言脸上移开。
尽管,她那么不情愿,忍耐到脸上全是屈辱,她还是没能离开。
她甚至一直停留在顾言那双被亲红亲湿的嘴唇上。
现在也是。
暗昧的光线,幽黄的烛火,暧昧的气氛,一切是那么完美。
她们拥抱,顺其自然地接吻,在吻上那双柔软的嘴唇时,她嘴唇都是颤栗的,发麻的。
她用尽毕生演技才让自己演出老辣,熟练,冷静。
但她到底还是不够冷静。
她超出了剧本的设定,她撬开了她的唇齿,用绵软的,缱绻的,却霸道的,将自己的气息洒满她的每一寸角落。
这是一种清洗,也是一种霸占。
……
顾言又一次腿软,差点丢脸地瘫在顾茗怀里。
她能感觉到严苓一直在注视她们,目光怨毒阴冷,宛若毒蛇的凝视。
她知道她在警告她,在妒忌她,她回去后不会有好果子吃,但能用苦痛换取现在这么一刻,太值得。
等到文若曦喊卡,严苓第一个鼓起掌,也不管突兀不突兀,她走上前,先是夸赞了顾茗几句,随后看向顾言,不顾片场众多工作人员,她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凑近夸道:“做得好。”
第24章 24心怀不轨
24
顾言顿时有种被鬼舔头了的恶心,她本想躲,顾茗却先一步强硬地挤开严苓的手,覆盖,或者说是清洗般地揉了把她的头,以家属身份姿态站在她身侧:“多谢严总夸奖我家言言,严总今天演得也不错,完全看不出是第一次演戏。”
两人对视,剑拔弩张,不知情的还以为她们两个是情敌,为了顾言彼此针锋相对。
气氛有点凝固,文若曦大气不敢出一口,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没一个得罪得起的,看了眼时间,都晚上八点多了,索性拍板:“今天先到这,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早点起拍晨起的剧情。”
工作人员开始陆续收拾撤离。
严苓盯着顾茗一直搭在顾言头上以表亲昵的手,微微扯唇:“茗,今天结束了呢,你是不是该把手从我的人身上放下来了。”
顾茗非但没松手,还顺势搭到了顾言肩头往怀里揽了揽:“不好意思严总,明天要早起拍戏,我得跟言继续研读一下剧本,你要是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严苓笑容微僵:“既然要研读剧本,那也带我一个吧,怎么说,明天那场戏我也有份。”
“严总日理万机,应该不至于为了那么三五句台词浪费一晚上的时间吧?”
“你们还要研读一晚上?”严苓彻底笑不出来了。
“这个不好说,得看我们的进度,不过就算研读晚了也没什么吧,言又不是没跟我一起睡过,晚上留我房间也无妨。”
严苓脸色沉了下来,她看向顾言,果然,顾言在躲着她的目光假装看不到。
呵,以为有顾茗保驾卫航就能躲得了吗?
“茗,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我跟顾言可是同性-恋人的关系,虽然我相信你的人品,你不会对顾言做什么,但,你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情。”严苓说话间一直盯着顾言,深情款款的样子好像真的跟顾言感情深厚。
顾言无声冷笑,恶心得想吐。
“我理解,不过严总既然相信我的人品,知道我的取向,何必担心那么多呢,难道严总要像剧本里的林珍一样对言的朋友过多猜忌,对她施以暴力,最后逼她离开吗?”
“怎、怎么会。”严苓干笑。
“既然如此,严总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也可以发誓,我不会假借对戏之名骚扰顾言,这样,严总可以安心把言交给我吗?”
顾茗都说到这份上了,严苓还能说什么,只能咬着牙让步。
看到严苓在顾茗这吃瘪,顾言险些想长吐一口气高呼痛快,但她又不好意思在顾茗面前暴露自己恶毒的一面,只能忍耐。
顾茗直到把她带回酒店房间,关上门后,才笑出声说:“不用忍了,房间隔音不错,想笑就笑吧。”
顾言微微一惊,抿了抿唇:“没、没想笑……”
“真的?”顾茗笑问。
顾言抠了抠手指:“好吧,想笑,觉得很解气,但……”
“担心什么?”
顾言犹豫地继续抠手指:“你不生气吗?我瞒着你我跟严苓的关系。”
“生气,很生气。”
顾言一下忐忑起来,更加用力抠着拇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不是故意,就是有意咯?跟我在一起这么久,总有机会向我坦白吧?”顾茗靠墙抱臂,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顾言更加惭愧,在她面前像极被训-诫的学生,垂低了头:“我怕你知道后会排斥我,远离我,像之前那几个小顾茗一样。”
顾言避重就轻,她没敢说的是,她更怕被顾茗知道她对她是真的心怀不轨。
她不会想知道她是怎么喜欢上她的,也不会想知道她第一眼见到她是在什么样的场合情景。
她比她想象的,知道的,不堪太多。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排斥她们,厌恶她们就是因为她们骗我。”
“……对不起。”
顾茗顿时有点头疼起来,她想听的不是道歉。
“言,我在给你机会解释。”
顾言低着头不说话。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饿了吗,我这是套房有厨房。”顾茗摆明是准备自己下厨。
顾言越发惭愧无地自容,顾茗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容她信任她,可她却连个像样的解释都给不了她。
但她能说吗,她不能说,顾茗的态度已经足够明确,她是直女,她对她只是朋友、姐妹之情。
“怎么,现在连饿不饿都不愿意说吗?”顾茗无奈叹气。
顾言连忙摇头又点头:“饿、饿了的,我跟你一起。”
“好啊,帮我打个下手,两个人能快一点。”顾茗看了眼时间,都九点多了,“煮个面吧,这么晚了,都饿了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