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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许苏昕接过马槽旁的草料递给赤电。
    旁边正是琥珀,那位傅小姐正温柔地摸着她的头,陆沉星喂它吃草。
    许苏昕缓步走近,开口道:“陆总要不要和我赌一局?”
    陆沉星挑眉看她,饶有兴味地问:“你还有什么能拿来跟我赌?”
    “你要是赢了,我任你处置。”
    许苏昕说完这话,立即有人看了过来,处置许苏昕?
    楼鸢问了一句,“能让你下跪吗?”
    许苏昕笑说:“那她得赢啊。”
    陆沉星接话:“你赢了就把你要的东西还你?”
    许苏昕并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截了当的望着她笑,“那太没挑战性了,”慢条斯理地将碎发别到耳后,声音能让在场人都听清楚:“赌注是——要么你还我所有证件,要么……你吻我一回。”
    她唇角轻扬:“你可以自由选择,如何?”
    第10章
    陆沉星尚未表态,四周已躁动难耐。
    所有人都希望她和许苏昕对赌,好亲眼看着许苏昕满盘皆输,被陆沉星如犬般折辱。
    想永远高傲的许苏昕跪地求饶,哭得满脸是泪,摇尾乞怜地爬到大家脚边,然后大家都能踢上一脚。
    天知道许家破产时这些人有多痛快,甚至有人偷偷去请邪神,诅咒她永世不得翻身。
    她爸跳楼那天,大家组局开香槟庆祝。
    以前只有她抬抬眸,别人才配入她的眼;现在,只要资本足够,谁都能坐上她的赌桌。
    傅柒冉正要开口阻拦,许苏昕却将指尖轻抵唇瓣:“嘘,别急。也许她会选前者呢?”
    显然,让陆沉星吻她是她临时加的,她一如既往的喜欢给游戏添点趣味。
    许苏昕领口扣子解开了一颗,陆沉星眸光扫过她的脖颈,纤细而曲线优美,上面了无痕迹。她还是那么高傲,好像落魄只是给她加了一层诱人的吸引力。
    细品,还是一种性张力。
    迷人,让人想去掐断她不堪一握的细腰,折断她性感的身段,让她彻底屈服。
    许苏昕唇边含着笑等她的答案。
    陆沉星问:“什么都答应?”
    许苏昕点头,“对。”
    她站的坦荡,一句话直接压过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弄死我都可以。”
    傅柒冉伸手拉住陆沉星说:“你别跟她赌。”
    陆沉星没应她的话,把马草喂给琥珀,问:“你要上场?”
    许苏昕今日一身利落骑马装,黑色马甲配白色长裤,剪裁精良,完美勾勒出她修长双腿的线条。
    她挑眉反问:“你会骑马吗?”
    陆沉星从前确实不会。许苏昕养的马都不愿亲近她,总爱尥蹶子。这俩都是她的心头肉,伤了谁她都心疼,因此总是雨露均沾轮着骑。
    陆沉星微微颔首,同时也接了她的邀约。
    这下有人急了,忙道:“赛马,大家都可以下注参与,你要是上场就没意思了。”
    她们倒不是怕坏了规则,是许苏昕的骑术造诣人尽皆知。她自幼习马术,手握法国马术协会galop 7级认证,骑术早已达到专业水准。
    许苏昕在商场上或许一无是处,但绝不能质疑她的骑乘能力。
    倘若是这样,陆沉星的赢面肯定不大,楼鸢出声说:“你这是耍滑头。”
    许苏昕没生气,只是看她一眼,问:“你要不要一起试试?”
    楼鸢脸色一沉,明显不悦。
    许苏昕扬手就将替赤电擦拭汗水的帕子朝她脸上掷去:“那轮得到你多嘴?”
    楼鸢被扑面而来的腥气呛得作呕:“许苏昕!”
    “我开的赌局自然由我定规矩,你算什么?”
    楼鸢用力攥紧那个方帕子。
    许苏昕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眼神冰刺般扎人,不过短短几秒,却令人头皮发麻,心生杀意。
    楼鸢扫了眼赤电。这马前几次上场状态都很糟,疯疯癫癫的。赛马场评估后,索性把它送走了——与其勉强参赛,不如留着配种。
    许苏昕额边的发被风轻轻吹起。
    教练递来马鞭,她没接。乖马不需要鞭子,轻轻一扯缰绳就够了,鞭子只用来引导,不会抽。
    “棉签给我。”
    助理把工具递过来,她低头替赤电清理眼角的污垢。
    楼鸢抱着手臂,忽然开口:“我赌这一把。”
    许苏昕挑眉,“输赢怎么定?”
    楼鸢道:“这你就别急了。”
    许苏昕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了解她的人都明白,她这是存心设局,以身为饵,静待愿者上钩。
    她以前就爱玩这套——穿着丝袜和性感内衣斜依在床上,用脚尖轻勾对方的膝盖,引诱对方来撕。
    楼鸢说:“你不能上马。”
    许苏昕轻抚赤电脖颈,在她耳边低语:“宝贝,真可惜,不然今天就能骑你了。”
    话音刚落,旁边那深沉目光落她身上,冷嗖嗖的,陆沉星正凝视着她,许苏昕挑眉回望。
    ……这人,什么意思?
    规则沿袭常规赛马制度,采取巴黎共利法计算赔率。所有投注汇入彩池,马场抽成后,剩余金额按比例分配给赢家。
    许苏昕划动着下注平板。侍应送来果汁时瞥见屏幕,她押注的金额非常高——这场赌约很简单,只要赤电跑赢琥珀,就算许苏昕胜,倘若她输了,会被两个人折磨。
    赔率随投注实时浮动,封盘后锁定。
    开赛前,许苏昕示意马工松开工具,亲自为赤电修整马蹄,又细致刷拭鬃毛。
    几位千金小姐见状交换着讥诮的眼神,有人甚至举起手机拍摄许苏昕将赤电打理整洁,赤电蹭着她的掌心。
    “宝贝,他们都觉得你不行了,但我们偏要赢给他们看。”许苏昕拍拍她的马背,“加油宝贝。”
    傅柒冉看着陆沉星的下注界面轻声说:“琥珀肯定会赢的。”
    陆沉星无声,眸光扫向许苏昕。
    许苏昕将摘下的手套扔进桶里,她净手后接过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随即登上看台,从助理手中接过了下注平板。
    她握有英国马会stage认证,赤电曾是冠军马,生性洁癖,性格高傲。现在待遇差,这匹马心里憋着股劲,就看今天能不能一洗前耻。
    今天的草地赛道采用的是b+2的移栏设置,直路更长,有利于后劲十足的马匹。
    这是琥珀的强项,赤电的状态不如当年,体力应该跟不上。
    楼鸢已经想好了,等许苏昕输了,就让她跪下……不,下跪太便宜她了。
    她心底的阴暗不断滋长。
    她要许苏昕脱光了跪在她面前,
    一辈子做她的奴隶,她要慢慢地、彻底地折磨死许苏昕。
    许苏昕在接电话,多半是找人营救她。
    千山月打过来的,问:“你去赛马场了。”
    许苏昕喝着果汁,说:“在给她赔礼道歉,嗯,她不见我,只能在这里赌她。”
    是“赌”不是“堵”
    “怎么不叫我?”千山月问。
    许苏昕说:“赔礼道歉又不是什么天大的喜事,我还找一群人围观。”
    “问题是,你会赔礼道歉吗?”
    “算……会的吧?”
    千山月问,“你是不是在赛马?”
    许苏昕“嗯”了一声。
    “……用赤电?许苏昕,你确定它能赢琥珀……”
    “我只有赤电了嘛。我用它去赌,那她输了,我就替她输。”
    赛手已经入场了,许苏昕朝着赤电看去,说:“你要是想来,多带点保镖过来。”
    “所以,你也不确定?”
    许苏昕掐断通话,抬眼看向陆沉星。对方的目光仍落在赛场上,情绪不露山水。
    开赛前,闸位通过抽签决定。赤电抽到靠内侧的3号闸门,过弯时能省下不少脚程,运气还不错。
    发令枪一响,赤电出闸利落,如一道红色闪电,迅速占据内栏有利位置,稳在中段竞跑。
    现场赔率显示板数字飞快跳动——随着注金不断涌入,赤电的赔率持续升高。
    琥珀更胜一筹,这匹明星赛驹不负众望,以稳定节奏领跑全程。
    这是场三千米草地障碍赛,设十二道标准障碍,需跑两圈。如此赛程既考验骑师的配速策略,更检验马匹的耐力与服从性。
    赤电步步紧逼,琥珀状态正盛,始终保持着两个马位的优势。
    许苏昕指尖轻抚下注平板边缘,眼底担心不减,心全悬在那些障碍上。
    赤电此前被撤赛,正是因为她在这些地方发挥不好,这种赛道极易导致马匹受伤、骑手坠马,一旦出事损失极大。
    此刻赤电起跳奔腾,连续超越前方赛驹。
    琥珀的冲刺同样凌厉,在最后直道上几乎锁定胜局,飘动的明星旗帜和飞扬的尘土,以及台上的观众都为它喝彩。
    没办法,不说赤电年纪大不大,她已经过了巅峰时期,母马最后结局都是去繁育基地,要是能遇到一个好的主人,也许能被赎身,安度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