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六六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想哥哥永远在一起,就像阿爹和阿娘一样。”
六六这是在试探,倘若一一答应了,就说明这件事也没那么难嘛,那就说明越翊初不是那么的非常的喜欢他。
他自顾点点头,又看向面前的一一,等对方的回答。
他的亲哥哥一动不动的,好像是傻了。
“你怎么了?”六六发现一一的头上还冒汗,“哥哥你——”
他推了一下一一,结果一一和立起来的木头一样,一推就倒了。
六六吓得魂都要飞了:“哥哥!”
-----------------------
作者有话说:和大家想得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不可能这么快就坦白心意嚯嚯嚯。
如果说窦英起得是一种高中生校园情侣,吵吵闹闹的作用,那越翊初就起得是一种背德的作用,都哥哥弟弟了,这个身份不得赶紧利用起来
第64章 蛇再见花濯
一一突然倒地不起, 这可吓坏了六六,他按压着一一的胸口,又拿起桌上的茶壶往他嘴里倒。
被凉茶一激, 一一终于醒过来了。
他一看到六六, 险些又要晕过去,六六赶紧摇晃着他的肩膀:“我说着玩的,不是认真的!”
六六把今晚发生的事说了,一一惊魂未定道:“他怎么这么冷静, 没被你吓晕过去吗?”
六六觉得一一有点反应过度了:“这么点小事就晕过去的话, 以后怎么当官啊?”
他问一一:“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一一还处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 听到这话有些疑惑地指着自己:“你问我?”
六六看向在一旁看热闹的小圈:“难不成我问小圈?”
*
“从北冀回来了?”林君笑眼瞅他, “真是感天动地,情比金坚, 您可真是咱们妖中情圣。”
林君打趣他,六六只是端坐着不说话。他见林君懒洋洋地躺在贵妃榻上, 一把一把的往嘴里送红枣干, 提醒道:“你这样吃东西容易呛到。”
林君还没被呛到过,他也不是听劝的妖,听六六这么说反倒觉得别扭:“你这么坐不难受吗?”
“坐久了有一点。”林君的关雎宫摆着一台大大的全身镜, 六六美滋滋欣赏着一旁铜镜中自己的倒影,镜中美人身形单薄,瞧着端庄优雅,“不过我这样最漂亮, 所以腿有点麻也没关系。”
林君的眼皮子开始一跳一跳的,他有预感六六接下来会说些了不得的事。
果不其然,六六突然咳嗽几声,接着道:“我最近遇上点小麻烦。”
六六把自己和越翊初的事说了, 让林君很是无语。
“怎么让人类对你着迷那也是要讲究时机的。”林君支教道,“就算你想坦白,这人妖之恋你要让他知道后觉得惊讶,不是惊骇,懂吗?”
六六心乱如麻,手上的核桃半天剥不开来:“那岂不是没办法了,我不敢说自己是妖怪的。”
“没办法你就想办法,都妖怪了,道德感就不要太高了。”林君翻了个白眼,“这宫里除了陛下全是太监,气死我了,剩下的侍卫根本不敢正眼瞧我。”
林君瞧着怨气非常大,他对六六道:“你要抓紧时机,人类就十几岁的时候最中用,后面就不提了,再这样下去不出两年我就要跑路。”
六六好奇道:“我看陛下对你有求必应啊?”
“那还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说到陛下,林君显然想起什么,“对了,窦英他今年会去考吗?”
“不知道,不过窦英文章写得也不错。”六六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君若有所思:“反正你还是小心为上,窦英这次脱险,陛下嘴上说高兴,我看他心里可高兴不到哪去。”
六六放下核桃,心里叹了口气。
——
越翊初自从回京后,便整日待在屋内念书,鲜少出门。
六六倒是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去了几回,只是每次都垂着脑袋回来。
“唉。”
窦英从他身后抱着他:“好好的叹什么气?”
“时间过得好快,马上又要过年了。”六六颇为怀疑地看了窦英一眼,“你怎么动不动就来我这厮混,难不成明年你不准备考了?”
“考呢。”窦英捏着他的手亲了一下,“我考武举。”
六六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来,他当即推开窦英:“什么!那你以后不还是要去当武官?”
战场上这么危险,六六接受不了。
窦英无奈道:“镇国公府世代都是武将,我不这么做的话,陛下反倒疑心。”
六六想起林君的话,又不动了。窦英安慰道:“父亲最近递了辞呈,称自己年事已高,战场上厮杀多年也落了一身毛病。等陛下假意推脱几遍,估计也就同意了。”
镇国公功高盖主,在民间威望颇高,陛下拿他没办法,他自己愿意退是再好不过。
富贵之家往往一代不如一代,能有顶用的自然不能荒废,让年纪轻的窦英接替窦家在朝中的位置,已经是最明智的了。
六六闷声道:“那你可得考个武状元回来。”
“嗯。”
二人相拥而眠,六六被身旁人揽着沉沉睡去,梦中倒也没那么多事要忧愁。
*
虽说六六不准备去考试,可他也没少忙,甚至比普通的学子还忙。
这人考试,拜蛇的神仙帮忙自然是没用的,六六特地买了座文昌帝君的小雕像,没事就去拜拜。
这次他没贪小便宜,买的那可是开过光的雕像,还要靠抢的呢。
希望哥哥能考好,窦英能考好,花濯能考好,至于越泽窦洋还有书院里那些鼻孔朝天看蛇的,一定要名落孙山...
年宴上,老夫人在给六六发小金锭的时候惊叹:“钟云怎么长得这么快。”
六六讪笑两下,从十七到十八当然长不了多少,从十四到十七那肯定高了一截。
“哥哥。”年宴结束后,六六走到越翊初身旁,小心翼翼道,“今年你还和我一起守岁吗?”
越翊初沉默着点点头。
六六许久不曾过来,他看到了那棵熟悉的腊梅花树,腊梅花又开了,还是那么芬芳。
越翊初翻了一本书看,墨隐过来给二人倒了茶。
六六知道他什么书都看过,抿唇笑了一下:“这些书哥哥早就背上了,为什么还要一遍一遍看呢?”
越翊初翻了一页书,平静解释道:“再熟的文章也会有遗漏的地方,再看一遍,总能找出不一样的东西。”
熬夜似乎也变得没有那么难,喝了茶,倒也没有睡意。
六六不知坐了有多久,只要他不开口,屋内便是一片寂静。
可能哥哥真的不喜欢我。
六六眨了眨眼,他缓慢地站起身,准备离开。越翊初突然道:“我很好奇。”
他转过头,越翊初阖上书,慢慢走至他身前:“你既对窦英情深义重,又对我说那些话...是为了捉弄我玩吗?”
六六喉咙发堵,往日还算灵巧的舌头,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越翊初望着他的神情,笑了一下:“没关系,一心一意也好,朝秦暮楚也罢,我并不在意那些。”
他这话让六六更加迷茫:“那为什么你不肯承认呢?”
“你知道缘由的。”越翊初轻轻抚摸上他的脸,低声道,“钟云是我疼爱的弟弟,对不对?”
六六没办法说不是,他是蛇妖,越翊初是人类,他们怎么可能是兄弟呢。
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能坦白。
六六抬起头道:“哥哥会一直陪着我吗,会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越翊初沉默了一瞬。
今年的雪下得比往年晚,外面的雪花发出簌簌的声响,六六的双眼变得模糊。
“会的。”
——
解试要考三天,也就是说六六也要胆战心惊三天。
这三天内哥哥他们必须住在考院,丞相府早早备好了行囊,从考试用的东西到这几天的吃食,无一不细细准备了。
丞相一贯要装出一副淡泊模样,自然也不许他们把人送到考院门口,只在丞相府门口送别。
六六扒拉着车窗道:小声道:“哥哥,你不要紧张。”
越翊初笑了笑:“嗯。”
后面是越泽的马车,众目睽睽之下,六六只好也过去,他轻咳一声:“听说解试难得很,这次没考中也没关系,还能考好几十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