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闻天泽没有说话。他就那样冷冷地看着王浩然,看着他傻乎乎的笑容,看着他浑然不觉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又窜高了几分。
“我再不来,媳妇儿都要跑到别人床上了!”
王浩然笑容僵在脸上,终于反应过来。他看了看闻天泽的脸色,脸色“唰”地白了。
他慌忙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拽着闻天泽往营帐里拉,帘子一落下,便将儿子轻轻放在榻上,转过身,一把抱住了闻天泽。
“天泽,你听我说……”王浩然的声音又急又慌,把人箍得死紧:“我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那天我喝多了,把他当成了你,等他躺好我才发现不对,我一脚就把他踹下去了!真的!你信我!”
闻天泽任他抱着,没有推开,也没有回抱。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他当然知道王浩然不会出轨,他信他。可他信的是王浩然,不是那些觊觎王浩然的人。
他只要一想到有人趁他不在,把主意打到了他的人身上,一想到那人甚至躺上了王浩然的床,他就恨不得亲手把那人剁了。
“那个周牧,”闻天泽睁开眼,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不会放过他。”
王浩然连忙点头:“对对对,不放过!你说了算!”
“还有,”闻天泽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推开一些,盯着他的眼睛:“以后不许再喝那么多酒。”
“不喝了不喝了!”王浩然举起手,信誓旦旦,“我发誓,以后一滴都不多喝。”
闻天泽看着他那副又怂又认真的模样,心里的那团火终于慢慢熄了。
他伸出手,把王浩然衣领上沾的灰拍掉,又替他整了整被风吹歪的领口,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之后,王浩然果然长了心眼。
军务应酬能推则推,实在推不掉也只喝三杯,多一滴都不碰。
后来几年,王浩然和闻天泽又接连生了两个儿子。
王浩然怀第四胎的时候,楚长潇听着来信都愣了。
这几年他药喝了,膳食调理了,肚子还是没动静。他已经不想这事了,把心思都放在教导长乐身上。
哪成想,那个王浩然,竟然能怀第四个?他莫名有些闷闷不乐。
到了晚饭时,拓跋渊发现楚长潇不对劲。
他平日最爱吃的清蒸鲈鱼,今日一口没动,筷子在鱼身上戳了戳,便放下了。脸色也不太好,有些发白,眉心微微蹙着。
“怎么了?”拓跋渊放下筷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哪里不舒服?”
楚长潇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偏过头,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呕——”
“来人!快传太医!”拓跋渊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一边替楚长潇拍着后背,一边冲着门外喊:“快!让太医跑着来!”
太医几乎是被董七拎着跑进乾清宫的,气喘吁吁,帽子都歪了。
他跪在榻边,三根手指搭上楚长潇的脉搏,起初面色如常,渐渐地,眉头微微拧起,又松开,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亮光。
“恭喜陛下!恭喜君后!”太医松开手,跪直身子,声音都在发颤:“君后这是……喜脉!”
殿内安静了一瞬。
拓跋渊僵在原地,像是没听清,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他低下头,看着楚长潇。楚长潇也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太医,又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眶忽然就红了。
“你……你说什么?”拓跋渊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太医重重叩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君后已有身孕,约两月有余。脉象沉稳,胎象稳固。”
楚长潇靠在他肩头,两人抱住,几乎喜极而泣。
太医识趣地退了出去,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乾清宫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隐隐的风声,和两个紧紧相拥的人。
这一刻,所有的等待、所有的药、所有的失望和期盼,都值了。
正文结束,后续为番外,有关于孩子之间的故事和之前写的爷爷奶奶的故事~
第308章 番外:前三个月最难熬
前三个月最难熬,不光是拓跋渊难熬。
——虽说他确实忍得辛苦,夜里翻来覆去,手搭在楚长潇腰上,指腹无意识地蹭来蹭去,被一巴掌拍开,过一会儿又搭上去,再被拍开。
可真正受罪的,是楚长潇。
这次怀相比上次差得多,吐得昏天黑地,闻不得半点油腥味,连白粥喝下去都要翻涌上来。没出几天,整个人就瘦了一圈,颧骨凸出来,下巴尖得像刀削。
拓跋渊看在眼里,急得眉心都长了一颗红色的痘。
他让御膳房变着花样做吃的,酸的辣的甜的咸的,摆了满满一桌。
楚长潇皱着眉看一眼,偏过头,又呕了。
拓跋渊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把人揽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嘴里念叨着“再忍忍,再忍忍,过几个月就好了”。
太医说这是正常现象,有的人怀相就是如此,过了三个月自然缓解。
拓跋渊便日日掰着手指头算日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三个月期满。
楚长潇的胃口渐渐好了起来,脸色也红润了些。拓跋渊看着他的眼睛,那目光里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有了上次的经验,楚长潇说什么也不让拓跋渊碰胸口。那人手还没伸过来,他便警觉地捂住衣襟,瞪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直发怵。
“好潇潇,好娘子~”拓跋渊凑过来,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带着几分撒娇的尾音:“我就你一个娘子,你居然还不让我碰?我都忍得这么辛苦了。”
“你少来。”楚长潇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去推他的脸。
拓跋渊偏过头,嘴唇擦过他的掌心,顺势握住那只推拒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榻上。
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去解他的衣带,嘴里还不闲着:“你摸摸,你摸摸,都憋坏了。”
楚长潇被他缠得没办法,又怕动作太大碰到肚子,挣扎了几下便不敢再动了。
他叹了口气,松开捂着衣襟的手,偏过脸去,耳根红透:“那你别咬我。”
拓跋渊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闷在胸腔里,像含着蜜糖。
他俯身,在楚长潇肩窝里落下一吻,然后是锁骨,胸口——到底还是咬了好几口。
不重,浅浅的齿痕,像小猫磨牙。
完事他还故意舔了舔嘴唇,理直气壮地说:“我什么样你还不知道?等我老了没牙了,我也照样用牙床咬你两口。”
“你这混蛋!”楚长潇气得抬脚踹他,脚踝却被拓跋渊一把抓住,顺势分开。
反正已经过了三个月,楚长潇也懒得再挣扎了。
他闭上眼,任那人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脖颈和肩头,指尖微微蜷着。
拓跋渊的手掌贴着他的小腹,那里头,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他不敢用力,只是极轻极缓地抚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守护什么。
“潇潇,”拓跋渊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你真让我着迷。”
楚长潇没有应声,只是把他的发丝绕在指间,又松开,又绕上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漏进来,落在两人身上。乾清宫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几声低语,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这一夜,拓跋渊格外温柔。
不是他不想用力,是楚长潇捂着肚子,瞪了他一眼,他便乖乖地收敛了。
反正来日方长,不急。
第309章 番外:昭华和林慕白篇
昭华如今已满五岁,正是最招人疼的年纪。拓跋珞由家的女儿小雪比她小一岁,成日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昭华身后,姐姐长姐姐短地唤个不停。
可小孩子大约都爱跟着大孩子玩,昭华更喜欢找林慕白一起玩儿。
林慕白比她大一岁多,已是个沉稳的小少年模样。昭华追在他身后,软糯糯地喊:“哥哥,哥哥,等等我呀——”
林慕白无奈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笨蛋,我不是你哥哥。”
拓跋渊和楚长潇为这事说过昭华不止一回,可她就是不听,认定了要喊慕白哥哥。
林玄和白知玉倒是不在意,只说:“孩子喜欢,叫什么都成。”
何况昭华生得粉雕玉琢,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眼睫扑闪扑闪的,连他们看了都心软,恨不得抱回自己家养着。
白知玉心里那点小算盘打了许久。
眼看着昭华日日追在自己儿子身后喊哥哥,他终于按捺不住,有一日当着拓跋渊和楚长潇的面开口道:
“早年你小辞爷爷跟我开玩笑,说将来我若有了孩子,定要跟他的孩子结亲。谁能想到,我的孩子竟会跟他曾孙一般大。”
他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又看了看昭华:“若是这两个孩子以后互相有好感,倒不妨亲上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