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但拓跋渊的状况却在急速恶化,他开始无意识地挣扎,身体紧绷如弓,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又难耐的低吟,汗水浸透了破碎的衣衫,显露出精悍却布满伤痕的躯体,那潮红已蔓延至脖颈、胸膛。
“拓跋渊!清醒一点!”楚长潇按住他胡乱挥动的手臂,试图唤回他的神智。
第50章 雪肌生玉膏
拓跋渊却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滚烫的掌心烙铁般灼人。他眯着眼,焦距不稳地看着楚长潇,呼吸灼热地喷在他脸上,混合着血腥与某种危险的气息。
“热……好难受……”
他像迷失在高温沙漠中的旅人,本能地寻找清凉的源泉,将脸蹭向楚长潇微凉的手背,又似乎觉得不够,整个人无意识地贴近,带着一种全然依赖又充满侵略性的姿态。
楚长潇被他困在石壁与自己滚烫的身体之间,后背抵着冰冷的岩石,身前却是足以融化理智的高热。
他清晰地感受到拓跋渊身体的变化和那份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煎熬。
“忍一忍……我在这里。”
拓跋渊听到楚长潇的话,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他低吼一声,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滚烫的唇胡乱地印上楚长潇的脖颈、下颌,寻找着那能缓解他无边燥热的甘泉。
他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断断续续,手指无力地勾着楚长潇的衣角:
“潇潇,帮帮我……我现下浑身,一点力气也无……像有火在烧,在骨头里烧…快要炸开了……”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你定不忍心看我……就这样暴毙而亡吧”
说着,他另一只颤抖的手,费力地从腰间一个小囊里,摸出一个扁圆的瓷罐,颤巍巍地递向楚长潇。
楚长潇正心乱如麻地查看他腿上包扎好的伤口和这诡异的全身潮红,乍一见这瓷罐,他猛地瞪大眼睛,一股火气混着羞恼直冲天灵盖!
“拓跋渊!你他妈的!你出来剿匪!、身上怎么会带着……带着这种香膏?!”
他气得指尖都在发抖。
拓跋渊似乎被他的怒火吼得清醒了一瞬,迷蒙的眼睛努力聚焦,竟闪过一丝委屈和哭笑不得。他虚弱地喘了口气,声音更软了几分,却带着辩白:
“娘子你又胡乱编排我………”他指尖点了点那瓷罐。
“这是‘雪肌生玉膏’……生肌止血、镇痛祛疤的良药……”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透过楚长潇看到了别的什么,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你想到哪里去了……再说除了你,我怎么可能……和别人用这些东西。”
楚长潇一噎,满腔怒火被这解释堵了回去,不上不下,脸上却更热了。
他狐疑地瞥了拓跋渊一眼,劈手夺过那瓷罐、拧开盖子,凑到鼻尖仔细一闻——果然,一股清冽浓重的草药气味扑面而来,夹杂着冰片薄荷的凉意,确实是生肌止血的良药。
是他自己……想岔了。
尴尬和后知后觉的臊意瞬间席卷了他,耳根红得滴血。可没等他调整好心绪,拓跋渊那边的情况显然更糟了。
那潮红更深,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又架在火上烤、呼吸破碎得不成样子,身体无意识地微微痉挛,往楚长潇这边靠拢,寻求一丝清凉或依托。
“潇潇…快点帮我……”拓跋渊声音越来越颤抖。
“那你,你不许看!”
“你……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快点……我真快死了!”
“说了不许就是不许!”楚长潇的音调猛地拔高,带着破音的羞恼和不容置疑。
“.….好,好…我闭眼·…”拓跋渊终究是拗不过他,或者说已无力再争,顺从地紧紧闭上了眼睛,长睫剧烈颤抖,显示着他正承受的巨大痛苦,“你快些......”
见他闭眼,楚长潇才仿佛得了些许安全感。他深吸一口气,用微微发颤的食指,从那冰凉的药膏罐里挖出莹润的一小块。
药膏沁凉,触感细腻,带着浓郁的草药气息。他背过身去,手指绕到身后,凭着感觉,将那凉意仔细涂抹在需要的地方。
指尖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阵陌生的颤栗和烧灼般的羞耻感,脸颊烫得几乎能煎蛋。
做完这艰难的准备工作,他转过身,这才发现拓跋渊哪里有乖乖的闭眼,分明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楚长潇顾不得许多,摸索着靠近拓跋渊,生怕触碰到他身上的伤口。
拓跋渊此时全身都无力,双手堪堪抱住楚长潇的腰肢,完全无法行动,只能任凭楚长潇‘处置’。
过了许久,楚长潇已有些脱力。
“拓跋渊,你好了没有,快些,等下支援的人都来了!”
在楚长潇的催促下,蛇毒终于被挥发而出。
楚长潇见对方终于趋于平静,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稍稍放松,他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衣物整理一番,然后又去帮拓跋渊穿戴整齐。
结果,刚摸到拓跋渊的外衫,一瓶药丸便滚落了出来。
楚长潇拾起,却看那药瓶上赫然写着‘解毒丸’几个大字。
“拓跋渊!你给我解释清楚!你明明带了解毒丸,却非要!非要!你!”
楚长潇一张脸都涨红,觉得自己被拓跋渊戏耍了一番。
“潇潇!好娘子,你听我解释啊!我……我就是一时忘了,我刚才太难受了,哪里还记得身上有解药啊!”
“不记得解药,倒是记得有香膏?”
拓跋渊见楚长潇动怒,当即捂住头,一副浑身疼的样子。
楚长潇见拓跋渊一身伤,也放弃了争吵,咬牙道:“你等着,我回去再跟你算账!”
“少爷!少爷!”
洞口外遥遥传来清风与明月焦灼的呼唤,夹杂着更多人马的嘈杂声,正由远及近。
他转向拓跋渊,目光在他依旧潮红未褪、虚弱却隐隐带着几分心虚与讨好的脸上扫过,声音恢复了表面的冷静:“怎么样,还能动吗?”
拓跋渊试图撑起身,腿伤与体力透支带来的剧痛和虚软让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有点费力。”他实话实说,眼神却黏在楚长潇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
“算了。”楚长潇打断他逞强的意图,言简意赅,背对着他蹲下身:“过来,我背你。”
拓跋渊一愣,看着眼前那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脊背。让他心头猛地一涩,混杂着愧疚与一种更柔软的情绪。
“潇潇,我……”
第51章 咻!咻!咻!咻!咻!
“别废话,快点。你想让他们都进来围观不成?”
楚长潇头也没回,语气已带上一丝不耐,耳根却不易察觉地微红。
拓跋渊不再多言,忍着痛,小心地将手臂环过楚长潇的肩膀,将大半重量交付过去。楚长潇腰背一沉,随即稳稳站起。他掂了掂,托住拓跋渊的腿弯,迈步向洞口光亮处走去。
洞外,天色已近黄昏。
清风、明月正引着一行人急匆匆赶来。
为首两人,正是闻讯后日夜兼程赶来的苏烬明以及拓跋珞由。他们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士兵与随行医官。
看到楚长潇背着拓跋渊从山洞中走出,众人皆是一惊,随即涌上狂喜。
“殿下!”苏烬明抢步上前,看到拓跋渊虽然狼狈虚弱但性命无碍,长长舒了口气。
“大哥!”二皇子拓跋珞由也走上前,目光快速扫过相叠的两人,尤其在楚长潇紧绷的侧脸和拓跋渊依赖的姿态上停留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幽光,随即换上恰到好处的关切。
“总算找到了!伤得可重?医官!”
楚长潇将拓跋渊小心放下,交由疾步上前的医官接手。
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对苏烬明和拓跋珞由略一点头:“苏大人,二殿下。殿下伤势不轻,且中过蛇毒,虽已紧急处理,仍需尽快仔细诊治。”
他语气公事公办,仿佛刚才洞中种种激烈冲突与暧昧纠缠从未发生。
拓跋渊靠在临时支起的软垫上,医官正为他处理腿上最深的伤口,药粉带来的刺痛让他额角青筋微跳,但他更在意的是周遭环境。
“此处不宜久留,”他忍着痛,声音虽虚却带着惯有的决断,目光扫过围拢的众人,“罗狰的人马可能还在附近搜寻,立刻……”
“撤离”二字尚未出口,山谷一侧的山脊上,猛地响起一阵粗嘎刺耳的狂笑,如同夜枭啼嚎,瞬间打破了劫后余生的短暂宁静。
“想走?问过你罗狰爷爷手中这对‘阎王锤’没有?!”
只见数十米开外的斜坡上,匪首罗狰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鬃马上,手提那对血迹斑斑的镔铁八角锤,满脸横肉写满狰狞与得意。
他身后影影绰绰,显然还有不少匪徒正在快速聚集合围。他目光如毒钩,先锁定了被众人护在中央、脸色苍白的拓跋渊,嗤笑道:“命够硬啊,拓跋渊,坠崖都摔不死你!看来旱路走惯了,阎王殿的路也嫌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