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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真不冷,就是外面的冷空气有点进来而已。”毕竟是在冬天,昨天还又下了一场大雪。
    “嗯”凯涅斯收回他的手,侧着身坐,帮兰纳挡住外界的风。
    兰纳微微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的心情。心跳越来越快,再这样下去要糟糕了啊。
    等他们从星港出发,星门开启的那一刻,兰纳才终于有点自己来到外太空的感觉。
    兰纳深深凝望着离他们越来越远的小行星,之前来到这,他还只是一个战俘,满心只有对未知的恐惧。
    “感觉如何。”
    “感觉?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后面半句,他用过去妈妈曾教过他的诗句回答,用的人类语言。
    “那是我家乡土话,意思是宇宙太过浩瀚无垠。”兰纳稍微解释下,凯涅斯只笑笑,没说他能听得懂这句。
    [k06889次列车已到站埃里西站,请各位乘客有序下车。]一星时后,兰纳和凯涅斯就抵达首都。
    “好多人……好多虫族啊。”其中以雌虫居多,大约有七成。
    至于雄虫,雄虫的长相跟人类男性很类似。兰纳想或许这就是他被判定成雄虫的原因。
    兰纳混在众多虫族里面,四周高高大大的雌虫看过去就压迫感十足。而让兰纳倍感郁闷的则是。
    怎么周围的雄虫似乎都比他高啊?!实际身高179的兰纳有点郁闷,周围的雄虫看上至少有188高……
    可恶,兰纳的狗狗眼垂下。凯涅斯以为他是害怕周围雌虫投来的目光,于是直接拉住兰纳的手。
    这样一牵,那些雌虫们隐晦地打量都消失不见。
    反倒是其余路过的雄虫有点羡慕,没想到那个一看就是低等雄虫的家伙,居然成功攀上旁边的高等雌虫。
    他们都看不清凯涅斯,这种看不清更加让他们心生敬畏。
    这种直接赘到豪门的雄虫真好命!
    兰纳没多想,他被凯涅斯牵着往前走,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算上头发的高度,他也有1米8几。
    等他们出站,一辆圆形悬浮车停在他们眼前。
    车门开启,凯涅斯对兰纳说是他叫的车,兰纳点点头跟着一块上去。
    坐在前面的司机是个平平无奇又沉默寡言的雌虫。跟蓝星上酷爱跟客人谈天说地的司机形成反比。
    侍卫长莫里森面无表情,假装自己没看见后面的低等雄虫揉捏着陛下的手,帝国伟大的皇帝陛下还一脸纵容。
    兰纳有点沉迷摸银发雌虫的节肢爪,尤其是对方的指尖,很尖锐,感觉一划一个小朋友。
    凯涅斯的手心很热,或者说炙热。指尖则像玉石一样的触感,有点凉。
    摸着摸着,连兰纳自己的手都热起来。
    而凯涅斯自身就痛并快乐着,兰纳白腻柔软的双手缓缓抚摸着他的手心。
    成功让银发雌虫从尾椎自上,升起一阵异样酥麻感,他的身体在发热。
    但凯涅斯看上去还是很冷静,兰纳没发现自己在点火。他也没发现对方身后的尾钩在空中晃了晃,分外难耐的样子。
    一直到车子停下到达奥朗古剧院,凯涅斯才松下一口气。他以最快的速度把兰纳拉下车,一双尾钩灵巧地缠住兰纳。
    “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戏剧快开始了”
    “!那我们快走。”
    兰纳反倒直接拉凯涅斯离开,越往前走,四周的虫族就越多。他们来得还算早,门口排队的虫族不算多。
    顺利检票入场,兰纳兴奋地四处观察,银发雌虫握着他的手,时刻守在他身边。
    而在他们身旁,有几名高大的雌虫不远不近地围绕着他们,这些全都是皇帝身边的亲卫。
    他们来到位置坐下,还没到开场时间,整个古剧院的装饰都带着一股古老蛮荒,但是回音效果很棒。
    整个会场都有石头制成,兰纳坐在石阶上,有点凉,但是他看外星戏剧的内心是火热的。
    “这次的戏剧名叫《无伤者图安》”在虫族的艺术史上有很高的地位,图安的故事也近乎每隔几十年就会被搬上大荧幕。
    兰纳在一旁点点头,同凯涅斯交头接耳中。
    最中间的帷幕缓缓拉开,这场大戏即将开始,所有虫族都不约而同保持安静,兰纳也不例外。
    故事的开头,同凯涅斯和他说得基本没差。
    在蛮荒年代,图安走下神山,他每到一个地方就试图平息当地的纷争。但虫族骨子里的掠夺和杀戮从不停歇,当图安走后,迫于图安伟力被迫安静的他们又会重起战争。
    某天夜里,图安重新返回到他白天呆过的一个小部落。可当他回去的时候,就发现白天还一片宁静的小部落,此刻已被焚毁殆尽。
    到处都是被破坏的痕迹,无数鲜血近乎汇聚成一条小河。图安神情痛苦,他急切得寻找,试图找到幸存者。
    最终在一个被掩埋的红土地里,图安找到了这个部落唯一的幸存者,是颗花纹艳丽的蛋,同样也是未出生的雄虫崽。
    戏剧演员的表演极具感染力,哪怕大家都知道故事后续的走向,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但兰纳已经什么反应都没有,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舞台上的那颗雄虫蛋。
    饱满的蛋形,主体呈现出一种类似绿珐琅的清新颜色,如同宝石一样的通透质感,同时蛋壳上有类似血管一样的纤细脉络,如鲜血般的热烈。
    即便蛋身沾了点泥土,但是那股属于生命的勃勃生机,完美呈现出来。
    那颗蛋!兰纳死死咬住下唇。过去尘封的回忆和现在的舞台共同交织。
    “爸爸,妈妈。我是从哪里来的啊?”似乎蓝星上每个小孩都问过大人这个问题,但他的父母没说他是充话费送的,也没说从垃圾桶捡来的。
    妈妈坎蒂丝闻言有点犹豫,她看了眼丈夫索耶。两人隐晦交换了一下眼神。
    “兰纳你啊,当然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天使来着。”小兰纳没发现,笑着扑进妈妈怀中咯咯笑起。
    直到后面,兰纳16岁那年,爸爸妈妈在兰纳生日那天,带兰纳去一个地下仓库,他望着货架上半米高的蛋有点不解。
    随即爸爸索耶的话瞬间打破兰纳这些年来的平静生活。
    原来,他并不是爸爸妈妈生的,那年的大雪天中,一对夫妻驾着车途径一片树林。深夜,漆黑的林子里传来阵阵婴儿般的哭声。
    善良的夫妻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下车去查看。
    最终,在一片近乎报废的机械舱里,有一个一看就不是蓝星产物的蛋。
    那个有着琥珀色眼睛的婴儿在蛋里面哭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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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舞台上的神话故事还在继续,兰纳的手指深深掐进手心里面。
    “怎么了?兰纳?”一旁的凯涅斯注意到不对,连忙转过身低声询问。
    一阵沉默中,兰纳吸了吸鼻子:“没事,就是太好哭了。”
    舞台上故事刚好到最大的泪点,望着眼眶微微发红的兰纳,凯涅斯稍微放下心来,他正想说些什么安慰下对方时。
    兰纳悄悄拉了下银发雌虫的衣袖,示意他别开口说话,免得打扰到其他虫族。
    凯涅斯温和得笑了下,腰椎上的尾钩慢慢缠上兰纳的手腕,锋锐的尾钩尖轻轻挠了下兰纳的手心。
    有点痒,这也让还沉浸在混乱情绪中的兰纳不由得弯了下嘴角,而后他又赶紧端正下表情。
    凯涅斯直到看见兰纳笑了,才放下心,同时在想要不要提前带兰纳离场。
    可是看兰纳看的专注,他就没提。只不过时不时关注下兰纳那边的动静。
    等看完后,他们顺着潮流离开会场,凯涅斯在一旁打趣。
    “这么怎么爱哭,小心明天睁不开眼睛。”
    光听他的说话语气,好像带点嫌弃的样子,实际帮兰纳拿湿毛巾敷眼睛的动作就有多轻柔。
    “…没有办法,确实很好哭嘛。”兰纳说得含糊,凯涅斯误以为是因为剧场的表演太有感染力。
    “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回去?”天色逐渐黯淡,兰纳有点吃不进去,可也不想让凯涅斯担心。
    于是强打起精神说:“好啊,我想吃首都特色的美食。”
    “好,我已经预定好了,去市中心吃。”依然是早上的那辆车,这次去的目的地是一家私密性极高的餐厅。
    兰纳看着不远处琳琅满目的美食,以及眼前又一盘光荚豆面露苦色,随即不等凯涅斯动手喂他,他已经自动吃起来。
    凯涅斯很满意,这东西要起效最好要连续吃两周。
    “过几天会有新品种,你到时候再试试。”不等兰纳拒绝,凯涅斯继续:“放心,保证口感不一样。”
    “那,好吧。”左右凯涅斯也不会害他。
    兰纳强迫自己专注吃东西,暂时不去想那颗雄虫蛋的事情。
    等用完餐,他们再一次踩点回到萨伏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