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是,翘班了。”
旷工被说的如此轻描淡写,时逾白微微瞪大眼睛。
“这个牌子不错。”贺子墨在一排牙膏前停了下来。对着时逾白指了指。
时逾白对于这些东西没有太大要求,能用就行,所以他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
走到沐浴露的货架上,趁着贺子墨不注意,时逾白偷偷往里面丢进一瓶沐浴露。
然后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瞧见贺子墨并没有发现,才松了口气。
两个人这一趟选了不少东西,两个人拿肯定是有点费力。
贺子墨发挥了什么叫做资本主义的力量,给商场了一笔不菲的小费,让商场派车给运回了家里。
买完了东西已经黄昏了。
时逾白有些疲累的坐回贺子墨的副驾,长长的叹了口气。
“等会想吃什么?”贺子墨上车打着火问道。
“累死了不想吃,回去吧。”时逾白倚在皮椅上,舒服的眼皮子都懒得动弹。
“晚上不能不吃饭。回去做?”
时逾白斜睨了贺子墨一眼。
大早上起早给他做饭,然后去上班,下午又回来和他逛商场,买的东西全是他提着或者推着....
这人都不累的吗?
半天也没听到时逾白的回话,贺子墨默认时逾白同意了。
打了转向灯就准备回家,突然听见旁边闷闷的声音。
“...不回去吃了。”
贺子墨转头看他。
“我刚才逛的时候看见底下有吃的,随便吃点就行。”
贺子墨直直的看他,直看到时逾白有些恼了才开口:“那想吃什么?”
时逾白让贺子墨看的浑身发毛,摆了摆手:“随便,都行!”
贺子墨选了最不容易出错的中餐。
商场人很多,他和贺子墨长得显眼,两个人走在一起更是超级加倍。
当他和贺子墨两个人被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引到大厅坐下时,周围惊叹和起哄的声音简直呈几何倍数增加。
贺子墨浑然不觉。
菜上齐后的某次抬头,贺子墨皱眉。
“不好吃吗?”
他看了一眼被时逾白戳戳戳的米饭,开口问道。
“....好吃。”
时逾白看了一眼贺子墨,把一口米饭塞进了嘴里。
碗口没掌心大的米饭要30块钱一碗,不好吃才有鬼了。
而且....
时逾白在某个贺子墨看不到的间隙,时逾白偷偷打量他。
贺子墨下午换了一身衣服来接自己。
不同于早上的西装革履,黑t牛仔显得人只有20出头。
贺子墨品味很好,选的餐厅也很高档,饭菜上的快又好吃。
哪哪都没问题,但时逾白就是浑身不得劲儿。
他觉得两个人现在怪怪的。
本来不是说好了就是...试试...吗。
怎么.....现在搞得...跟约会似的。
时逾白不习惯和人一起吃饭,不管是早上还是现在,看着贺子墨和自己面对面吃饭浑身都刺挠。
“这家牛肉很新鲜,尝尝?”
骨节分明的手指关节夹着公筷往碟子里放了块肉,时逾白盯了半晌,拿自己的筷子尝了尝。
确实不错。
贺子墨好像格外喜欢往别人碗里夹菜。
这是时逾白这顿饭总结出来的结论。
心里觉得怪怪的但是并不反感,这种感觉有些莫名。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时逾白拿出来看了一眼,刚才面上有些多样的表情魔术戏法般消失。
好心情一瞬间消失殆尽,时逾白挂了电话。
电话马上又锲而不舍响了起来,时逾白不再挂了,冷着脸把手机拍到了桌面上。
贺子墨等了一个电话的功夫。
“怎么不接。”
时逾白呵了一声,戾气非常:“一个傻逼。”
电话锲而不舍的响着,冰冷冷的手机铃声充盈这方空间。
贺子墨神色淡淡的:“接吧。这么一直吵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时逾白呕了一口气,终于接了起来。
“你现在在哪呢?!为什么不接电话!”那头,尖锐刺耳又令人心生厌恶的声音响了起来。
“关你屁事。”时逾白嗓音冷的不像话。
“你已经回国了??!”
“关你屁事?”
那边的时宏涛被这两句话噎住:“你既然早就听我的话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家?”
家?
时逾白冷笑:“哪个家?”
那边的时宏涛瞬间怒了:“你说哪个家?你哥哥天天念叨你!你阿姨那么关心你!你回国了不回家来看看我们??”
时逾白简直要被这话恶心的吐出来。
那边时宏涛剧烈的喘了口气:“明天晚上,我必须在家里见到你。你要是不回来,后果自负!”
说完,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掉。
时逾白把手机扔在一边,眉眼上是压不住的戾气。
想起来都会厌恶的地方,但自己还不得不回去,这种感觉就像生吞苍蝇一般....
...
贺子墨坐在时逾白的对面,亲眼看见就在几秒的时间里时逾白的面色变得冷硬。
“谁打来的电话?”
“要死不死的便宜爹。”时逾白冷哼一声,吃饭的心情瞬间没了。
贺子墨眉角一跳:“要死不死?便宜爹?”
时逾白不欲多说,精致的眉眼上那股厌恶咽不下去。
“我明天得出趟门。”时逾白说这话时像是想到了什么恶心东西。
“好,你明天吩咐王叔就行。”
王叔是贺子墨的私人司机,没有特殊情况需要随叫随到。
贺子墨似乎不甚在意,随口问到:“去干什么?”
“去会会我那个便宜的死爹。”
........
第12章 回家风波
不想去那么早影响自己的心情,时逾白在贺子墨家待到天色已经暗下来才开始动身。
驶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车辆才到达目的地,透过车窗看着眼前颇显气派的三层别墅,时逾白眸底闪过一丝嘲讽。
“王叔,车停在这里就可以了。”时逾白坐在后座,看见门口打扮的光彩照人的女人矫揉造作的站在门口。
“好的,时少。”王叔话不多,把车停稳,车门打开。
女人见陌生的豪车停在了门口,微微一愣,随即看到被人恭敬的请下车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哎呦。小白啊。”
开口时就是那副装腔作势的语调。
时逾白心生厌恶,避开何怡要迎上来的手。
何怡似乎没察觉出来时逾白的不喜,执意要去拉时逾白的手,眼光往后面瞥了瞥时逾白身后已经开走的车。
“哎呀,小白。你这孩子回国了怎么不跟我们讲哦。我还是听你爸爸打电话回来才知道你早就回国了,你也不回家来,你哥哥可是天天念叨你呢。”
根本不顾时逾白的冷脸,何怡把时逾白拽进了屋子。
别墅的一楼客厅,除了时宏涛都在。
时宏涛和何怡的长子时舒年,次女时欢宜。
时逾白刚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两边视线交汇,有着看不见的火花在空中噼里啪啦。
何怡像是一个贤妻良母,牵着时逾白的手笑笑道:“小白啊,你也得有十几年没回来了吧?自小时候去了国外就一直在那边,正巧今天你哥哥姐姐都在,快去熟络熟络。”
时逾白没说话。
沙发上时舒年先温和的笑笑,放下了膝盖上的书,他的神情很柔和,姿态也算舒展,只是不知为何脸上有些苍白:“阿白回来了,过来坐。爸还得一会儿,今天公司有点急事他回来的会晚一些。”
时欢宜看了看时逾白,低下头整理了下裙摆,柔柔弱弱的开口:“逾白,好久不见。”
时宏涛的孩子长得都不像他。
时舒年和时欢宜都随了何怡的长相,男生英俊,女孩柔美。
但可惜因为在这种家庭环境里面长大,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时宏涛的特点,最后表现出来的感觉就和时逾白相差甚远。
时逾白挣脱开何怡挽着自己的手,坐到了离两个人距离最远的沙发上,拿出了手机,看都没看时舒年递过来的夏威夷干果。
时舒年的动作一顿。
何怡见状,眉梢一凝,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强行压下。
“那个,小白啊,阿姨吩咐厨房做些你爱吃的菜,你们先聊着。”何怡上前几步,涂着玫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挽了挽发尾。
“阿年。”何怡对着时舒年的时候声音温柔了许多。
“你和欢宜要多照顾小白,听到了没。”
“知道了妈,你快去吧。”时舒年把自己那丝僵硬压下,笑着应了。
时欢宜没有说话。
何怡看着儿子,欣慰的笑了笑,踩着高跟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