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或者说,他们三人都是同类。
珠链懒洋洋地靠在沙发,目光上下打量着男人,“帅哥肌肉不错啊。”
“谢谢。”兄弟礼貌点头,把文件搁桌上,看向边渔。
边渔就笑着介绍,“这是我发小宁尧,和咱们一块儿创业的。”
又对宁尧说:“这是珠链,咱们目前最大的金主姐姐。”
宁尧点头,“金主姐姐大气!”
大气的珠链看完那份文件即刻就签了。
一式三份,边渔和宁尧自然也没犹豫。
签字时,珠链垂眸扫了一眼,宁尧人看起来偏野、身上气质很有混社会的调调,名字签出来却是意料之外的清秀又规整,像高中时期小女孩儿的字一般。
都说字如其人,这宁尧看上去怪酷的,却不曾想有这么一手字。
不过,她也只是笑看着边渔问了另一个问题——
“不问我的具体情况吗?涉及钱的东西,我记得你很谨慎。”
“那些东西重要吗?”边渔笑了下,“要是我现在改姓顾,难道还真成了顾家从小金枝玉叶的小少爷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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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邻居小花~
名字不过一个代号,只不过叫多了就会让人产生强烈的自我认同感。
边渔认同的,是这个小小自己翻遍字典、绞尽脑汁取的名字;而珠链认同的,是这个陪伴她最久的代号,没什么不一样的。
“欢迎加入,珠链。”他伸出手。
珠链因为他的说辞心情大好,指尖与边渔相握了下,眨了眨眼,“让姐姐躺着赚大钱啊,边渔。”
刚巧宁尧用了膨胀神券的外卖在此时送来,三人吃了略显简陋的第一顿“团队聚餐”。
好在珠链不像是介意的模样,反而对边渔选择变态辣的口味颇为赞赏。
宁尧一个人吃着普通辣,对这俩“变态”不想发表任何想法。
几人随口聊着天,边渔半道儿出去接了个电话,是妹妹打过来的,说是脚崴了。
当即,边渔就对珠链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姐,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后续我们再开一次正式的会,跟你介绍其他人啊!”
说罢,他抓起沙发上搭着的外套就往外跑,竟然是一刻也等不起的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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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渔紧赶慢赶到附中的时候,妹妹正坐在值班室里玩手机,一见他来、便开心地单腿蹦跶起来,“哥!”
“扶着旁边站稳!别摔了!!”
她这么一蹦跶,差点儿给边渔的心脏蹦跶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就过去搀住妹妹。
陈语亭笑着吐了吐舌头,“不是很严重啦,就是下楼梯踩空了一个台阶嘛……”
边渔嘴上没好气儿地说她,身体却是立马蹲下去检查情况。
陈语亭体质弱,从小到大这样那样的毛病都经历过无数遭了,边渔对这种伤的处理也愈发娴熟,只是每一次都会紧张。
探查过后真的不算严重,边渔也就纵容了她想在外边多待会儿再回家的小小请求。
原本准备打车直接回家休息,既然要在外边多玩会儿,边渔自然而然地蹲在她面前,“上来,哥背你。”
“嘿嘿,哥哥最好啦!”陈语亭熟练地往边渔背上一跳,“呜呼~安全降落!”
“成天蹦跶跟个毛猴儿似的。”边渔笑着吐槽一句,心里却是开心的。
语亭才十五岁的一个小女孩儿,本就该到处蹦跶活力四射地探索这个世界,而不是困在病房里看白花花的天花板。
边渔背着她慢慢地走,听她跟自己说学校里头攒了一周的日常,也不觉得无聊,“晚上想吃什么?”
“吃什么……”陈语亭晃了晃脚开始点菜,“糖醋小排、火锅米线、爆辣炒虾!”
“嗯,虾只可以吃两只,一会儿我弄个汤你多喝点。”
边渔应声,路过咖啡店时偏了下头,“想不想吃甜点?这家你喜欢的蛋糕卷出了新口味。”
“好!”陈语亭伸出一只手指向咖啡馆,“进攻!!”
边渔笑着将她往上托了下,配合地小跑起来,“冲啊——”
“叮铃铃~”兄妹俩进门时带起一阵微风,屋檐挂的风铃跟着哗哗响,很悦耳。
站在点单处、手里握着一杯咖啡的男人应声偏了下头。
刚刚好和“冲锋”进来的兄妹俩对上。
边渔眼角眉梢都含着笑意,抬眸看见他时愣了一下,随即便笑盈盈地打招呼,“聿哥,今天休息啊?”
柏时聿的穿搭和上次的风格明显不同,虽然仍旧是低饱和的色系,浅豆绿色的大衣衬得他慵懒日常、搭的毛衣链低调不抢眼、却在设计上凸显出巧思,是很私人化的一身。
“嗯,过来看了场画展,顺便买咖啡。”柏时聿也礼貌颔首,语气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边渔却觉得眼前人比先前要冷些,那双原本就显得疏离的眼眸,在此刻就像是被蒙上雾一般沉郁。
他们说话的片刻,咖啡和蛋糕卷也分别装好了,陈语亭单手接过店员递过来的袋子、勾稳边渔的脖颈后,才用另一只手小幅度地朝柏时聿挥了挥手。
柏时聿便也朝她挥了挥手。
“那我们先走了啊聿哥,再见!”边渔弯了弯眼睛。
“好,再见。”柏时聿接过自己的咖啡,目光却仍旧停留在青年带风的背影。
方才下过一场雨,街面有几处积水,青年背着妹妹在长街恣意大笑着奔跑,像是冲锋的勇士。
“哗啦啦——”
边渔踏着水花从他的视线中掠过,轻巧灵动如小鹿。
柏时聿却又清楚地知道,对方能在针对自己的各色陷阱中周旋而出,定然不是多么单纯的小鹿……只是那一瞬间,当真是鲜活又极具生命力。
他今日去看的这场画展主题是各式各样极端又浓烈的沉郁色彩,按照以往,柏时聿定要被这种情绪影响个两三天左右才能恢复平静。
然而,边渔那样鲜活莽撞地闯了进来,竟像是将他从那样沉浸的氛围中生生拽了出来——
带他,回人间。
柏时聿握着那杯热饮在原地站了片刻,兄妹俩笑闹的活力掀起了他死水一潭的心脏,泵动出汩汩血液流经指尖,让他指尖回温、感官重启。
修长的指尖不自觉虚虚地抓握了下。
“叮铃铃——”风铃再次摇响。
……
公寓是一层两户的设计,但对门而那一户从边渔一年前租下来时便没人住过,只定期能看见有人打扫。
安静的隔壁今天却突然有了动静,倒是也不吵,只是时不时就有人搬着东西进出,陈语亭就好奇地单腿跳到门口探头看。
大抵是东西搬完了,最后离开的清洁人员仔细擦拭过智能屏幕,所到之处一尘不染、是灰尘落下都得滑一跤的程度。
“亭儿,去洗手,汤马上好了。”
边渔一边摘围裙一边过来叫她,抬头时电梯刚好响起。
“叮——”
兄妹俩都下意识抬头看去。
电梯门开,里头走出的却是前不久刚见过面的柏时聿。
“这么巧。”边渔扬了扬眉。
“……”柏时聿抬眼看见边渔,明显也是愣了两秒,“你住在这里。”
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柏时聿就有点儿懊恼,薄唇不自觉轻抿。
他说的什么废话。
男人平时都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今天之内的短短几个小时,却让边渔得以窥见了不同的色彩
“嗯呢。”因而,边渔难得起了点儿逗正经人的心思,“那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多多关照啊聿哥~”
他意外于柏时聿这样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居然也会选择这样的居所——
迄今为止,边渔见过的绝大多数有钱人要么住在别墅区、要么就是住在彰显着家族底蕴的老宅,譬如顾家。
尽管他并不理解那些明明没有多亲近、却非要一大家子住一起互相找不自在的人是有什么自虐的癖好。
但看见柏时聿和自己成了邻居,边渔莫名有种碰上知音的微妙感。
有品。
“嗯。”柏时聿点头,话少却并不显得敷衍。
明明看起来也不像多爱热闹的,却意外地有活人气。
并且,还很有生活意趣。
边渔目光落在对方怀中——
许是庆祝乔迁之喜的小仪式,柏时聿穿着是低饱和的冷色调,怀中却抱着一小束明黄色、长得像拧檬果的花枝,圆乎乎的果实摇头晃脑,很可爱。
陈语亭没见过这样的植物,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第二次见面,就当作见面礼吧。”察觉到她的目光,柏时聿微微弯腰将手中的小花束递给女孩儿,声音很柔和。
妹妹就仰头看了看哥哥。
边渔揉了下她的头发道:“喜欢就收下吧,跟这位哥哥说谢谢没有?”